小可爱此言一出,柳明志他们三个人的脸上顿时就神色各异了起来。柳明志微微低眸地轻瞄了一眼自家乖女儿捧在葱白玉手之中的王冠,脸上的神色看起来略显惊讶地轻挑了一下自己的眉头后,双眸之中不由得闪过了一...柳明志话音未落,克里伊可耳根微热,白玉般的颈子泛起一层淡粉,却并不羞怯退缩,只垂眸浅笑,指尖轻轻抚过石匣边缘一道极细的暗金纹路,那纹路蜿蜒如藤,隐在青石肌理之间,若非凑近细看,几不可察。她并未立刻掀开匣盖,反是侧首望向小可爱,眸光清亮而笃定:“月儿姐姐,这匣子……不能随便开。”小可爱眉梢微扬,笑意不减:“哦?为何?”“因为这匣子,有锁。”克里伊可声音放得更柔了些,指尖轻叩石匣一角,“不是铜锁,也不是铁锁,是‘双心锁’。”“双心锁?”柳明志闻言,目光一凝,随即低笑出声,“倒是个稀罕名字。”“柳伯父有所不知,”克里伊可颔首解释,语速不疾不徐,“这锁,需两人心意相通、力道相合,方能启封。左边这处凹槽,须以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按压三息;右边这处凸起,须以右手拇指稳托,承力三分——少一分,匣不动;多一分,机关反锁,再难开启。”雷俊一直静立旁侧,此刻终于忍不住插话,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嘿,还有这等巧思?莫非是当年波斯宫廷匠人所制?”“正是。”克里伊可点头,“据我爹所言,此匣乃波斯末代王后亲手督造,专为盛放她加冕之冠所用。彼时国势倾颓,外敌压境,王后恐后冠流落敌手,故命匠人铸此石匣,设双心之锁——一为防贼,二为守心。凡欲启匣者,必先同心,否则宁毁不落。”话音落下,室内一时寂静。烛火轻摇,映着石匣青冷的光泽,也映着小可爱眼底悄然浮起的一抹沉思。她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指尖悬停于匣盖右侧凸起之上,腕骨纤细,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泛着淡淡樱粉。随即,她又将左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微凉,轻轻覆上左侧凹槽。动作极轻,却极稳。克里伊可屏息,眼睫微颤,未出声,亦未催促。柳明志与雷俊也收了笑意,只静静看着。三息。烛芯“噼啪”轻爆一声。几乎就在那一瞬,小可爱右手拇指微微下沉,左手两指则似有若无地一旋——“咔。”一声极轻、极脆的机括咬合之声自匣内响起,仿佛冰裂初绽,又似玉珠落盘。匣盖无声滑开半寸。一股极淡极幽的檀香混着陈年琥珀的气息,悄然漫溢而出,不浓烈,却沁人心脾,仿佛穿越了二十年光阴,从波斯王宫深殿的夜风里,一路跋涉至此。克里伊可呼吸一滞,连忙伸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掀开匣盖。烛光倾泻而下,霎时间,整间铺子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流动的碎金。匣中,静静卧着一顶后冠。并非寻常所见的繁复堆叠,亦无俗艳宝石层层密镶。它通体以极细的赤金丝缠绕成藤蔓状基架,枝蔓盘曲,自然舒展,每一处转折都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优雅。藤蔓之上,嵌着十二颗蓝宝石——不是克里伊可先前售予雷俊那块般纯粹的海天之蓝,而是深浅不一、明暗交错的蓝:最中央一颗,大如鸽卵,澄澈如雨后初晴的波斯湾,内里似有云影游移;其余十一颗,则大小不一,或如露珠,或如星子,错落于藤蔓关节之处,色泽由深至浅,竟隐隐勾勒出一幅星图轮廓——赫然是波斯古籍中记载的“阿胡拉·马兹达之天穹”。冠沿缀着十六枚极薄的银箔蝶翼,薄如蝉翼,轻若无物,随着匣盖开启时气流微动,竟微微震颤,泛起粼粼银光,仿佛下一刻就要振翅飞去。小可爱怔住了。不是因它的华贵,而是因它的“静”。它不张扬,不耀目,却自有千钧之重,压得人喉头微紧,心口发烫。这哪里是一顶后冠?分明是一段被封存的王朝余韵,是一颗不肯熄灭的、骄傲的心。“月儿姐姐……”克里伊可声音轻得如同叹息,“这冠,曾戴在最后一位波斯王后的头上。她加冕那日,波斯大军已溃于幼发拉底河畔,王城四门紧闭,而她在晨光里,独自走上高台,亲手为自己戴上此冠。她说——‘冠在,国魂不灭;冠落,吾身先殉。’”小可爱没有眨眼,目光胶着在那顶冠上,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后来呢?”“后来……”克里伊可睫毛低垂,掩去眼中一丝黯然,“王后将冠交予心腹侍女,命她携冠西行,远赴大食,寻一位可信的珠宝商寄存。侍女途中遭劫,九死一生,终将冠与匣送到我爹手中。王后……三日后,举火焚宫,与未降之臣同殉。”室内寂然。烛火明明灭灭。柳明志长叹一声,摇了摇头,目光却未离那顶冠,只低声喃喃:“以冠为碑,以身为祭……好一个不降之魂。”雷俊亦沉默,片刻后,忽而抬手,解下自己腰间一枚羊脂白玉佩,那是他随身多年、从未离身之物。他未言语,只将玉佩轻轻搁在桌案一角,离石匣不过三寸。小可爱终于收回目光,转向克里伊可,唇角弯起一个极淡、却极暖的弧度:“伊可妹妹,这冠……你爹开价多少?”克里伊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忙道:“月儿姐姐,这冠……本不在我家明码标价之列。我爹只说,若遇有缘人,愿赠不卖。”“赠?”小可爱挑眉。“嗯。”克里伊可用力点头,眼中水光盈盈,“我爹说,此冠非金银可量,亦非权势可夺。它等的,不是一个买家,而是一个……懂得它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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