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爱见此情形,顿时就忍不住的轻声感慨了起来。“好!好!好!”“好匕首,真是好匕首呀!”小可爱娇声感慨了一下后,马上举起葱白玉手之中的匕首挥动了两个剑花,一双水汪汪的玲珑皓目之...小可爱指尖轻抚镜面,铜镜映出她此刻的容颜——凤冠垂珠,流苏微漾,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唇若点朱,肤胜新雪。那顶王冠并非寻常金玉堆砌之物,乃是大龙天朝内务府尚工监以玄铁为骨、秘银为络、嵌九十九颗东海鲛珠与三十六粒西域夜光璧精制而成,冠身隐有云雷纹流转,非至亲血脉不可近触,更遑论佩戴。此时冠上珠辉映着窗外斜照进来的夕光,在她额间晕开一圈淡青色的柔芒,恍若神女初临人间。她怔了一瞬,随即眸光微闪,抬手轻轻拨弄了一下耳畔垂落的一缕青丝,又侧首微微偏头,再抬眸凝视镜中自己——这一眼,竟看得自己心尖微颤。原来……真不是哄人的。不是伊可妹妹哄她,不是雷叔父打趣她,更不是自家臭老爹随口敷衍她。是真的。她真的……很好看。不是“比从前好看一点”的那种好看,而是通体焕然、气韵天成、仿佛连岁月都绕道而行的那种好看。小可爱忽然抿唇一笑,笑意未达眼底,却先漫上了眼角,弯成两枚清亮的月牙。她没说话,只是将铜镜缓缓翻转,让镜面朝向克里伊可,又朝向雷俊,最后,轻轻抬眸,望向一直静立在门边、未曾开口半句的柳明志。柳明志正负手而立,青衫素净,腰悬一柄无鞘长剑,剑穗垂落,纹丝不动。他面容沉静,眉宇间不见半分波澜,可那双眸子却如古井深潭,幽邃得能映出人心里最细密的褶皱。方才小可爱举镜自照时,他目光未曾移开半寸,连她睫毛颤动的频率、呼吸起伏的节奏,皆收于眼底。此刻,小可爱将镜面转向他,他亦未避,只静静回望。四目相接,无声无息。小可爱却忽然觉得鼻尖一酸。不是委屈,不是委屈到想哭,而是某种沉甸甸的东西骤然落定——像是一直悬在心口的玉珏终于寻到了归处,不响,却震得五脏六腑都在共鸣。她忽地将铜镜往胸前一按,仰起小脸,声音清亮,带着三分俏皮、七分笃定:“臭老爹,你刚才说‘我家月儿戴什么都是好看的’,这话……可是当真?”柳明志神色未变,只微微颔首:“自然当真。”“那……”小可爱踮起脚尖,往前凑了半步,杏眸圆睁,直直盯着他,“若我明日戴着这顶王冠去宫里,跪在御前,当着满朝文武、百官公卿、还有皇爷爷和诸位皇伯皇叔的面,说我不要嫁去西境,我要留在京中辅政理藩,你……还觉得我好看吗?”话音落地,满室寂静。克里伊可惊得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后退半步,葱白手指攥紧袖口,美眸瞪得溜圆,几乎不敢信自己耳朵。她虽是大食国公主,自幼见惯权谋倾轧、政令如刀,却从未听过一个未及及笄的姑娘家,敢在尚未定亲之前,便以“辅政理藩”四字作誓,掷地有声如金石坠地!雷俊亦是浑身一震,瞳孔骤缩。他身为江南雷家少主,阅尽商贾诡谲、官场浮沉,深知“辅政理藩”这四字背后所牵扯的,早已不是儿女私情,而是兵部虎符、吏部印绶、户部粮册、工部舆图,更是整个西北十二州、西域七十二部、乃至漠北三十六盟的军政命脉!此言若真由小可爱口中宣之于朝堂,不出三日,必成天下风暴之眼——有人欲借其势,有人欲毁其名,更有甚者,或已磨刀霍霍,只待她开口那一瞬,便要将其钉死于“牝鸡司晨、祸乱纲常”之柱上!柳明志却依旧未动。他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如旧,深不见底,却不再幽邃,而是温润如初春解冻的江水,缓缓流淌过她眉梢、眼尾、唇角,最终停驻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那里,正紧紧压着那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映着窗外最后一缕夕光,也映着她眼中灼灼不灭的火。良久。他忽然抬手,极轻极缓地,用指腹抹去她左眉尾一道几不可察的浅灰印子——那是方才试戴王冠时,尚工监女官手中脂粉匣不慎蹭上的。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一粒尘。“月儿。”他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入耳,一字一顿,“你若真愿披甲执笔,代朕巡边、替民问政,为父不拦。”小可爱眼睫猛地一颤。“但有三事,你须记牢。”“第一,王冠可戴,不可僭越。你戴的是镇国长公主之冠,不是摄政王之冕。冠上珠辉,照的是百姓屋檐,不是你一人头顶。”“第二,理藩非儿戏。你若真要理事,便须从户部仓廪账目学起,从兵部边军换防图始查,从工部驿路修缮录入手。不许抄捷径,不许假手他人,不许凭一句‘我懂’便断一州粮赋、裁一营军饷。”“第三……”他顿了顿,目光微沉,嗓音却愈发沉稳,“你既敢言‘辅政’,便须知,政之一字,从来血染朱砂,不单墨书竹简。朝堂之上,未必人人愿你安好;深宫之内,亦未必处处为你留灯。若有一日,你发现连你娘亲们递来的一盏茶、一封家书、甚至是你枕边人一句软语,皆需你亲手验过毒、拆过线、听过后再听一遍才敢咽下……那时,你还愿戴这顶冠么?”小可爱没有立刻答。她垂眸,看着自己按在铜镜上的指尖——那指尖白皙修长,指甲泛着淡淡粉光,干净得不像握过剑、批过折、翻过尸检卷宗的手。可她知道,它很快就会染上别的颜色。墨色,朱砂色,有时,或许是血色。她忽然笑了。不是方才那般清亮张扬的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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