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雍帝当场吐血!

    他不是什么著名的马上天子,甚至从来也不以战争见长,从来没有什么彪炳的个人战绩。

    他的帝王权柄,都是伙同外人,偷袭弑父得来。

    在猿仙廷面前,实在难以称量武功。

    可他吐血仍不退,身担天下犹搏勇。

    猿仙廷杀力之盛,勇冠妖界。韩煦若不搏命,根本无法为钜城、为戏相宜赢得时间。

    但……时间有什么意义呢?

    在诸方默许的结局里,呐喊无声。

    舒惟钧顾不得保全钜城,主动将许多重要城区切割,将战斗的动力推到极限——也把这座墨家延续了几个大时代的浮空圣地,推到崩溃的边缘。

    猿仙廷只对足以致命的攻势稍作格挡,余下都是对韩煦一戟重似一戟的进攻。

    戏相宜的双眼已经被信息瀑流所占据,关于这场战斗,所有的神天方国都给不出确定的结果。

    她的演进需要时间,又绝不是这一场战斗就能完成。

    “再来!”

    韩煦的帝袍已经见裂,帝冠都被打歪,索性将这件墨家天工的宝衣撕下,又一次仗剑而起:“你的战戟,已没有先前那般重!难道手酸!?”

    他的身形并不魁伟,反而因为一贯宽仁的姿态,给人久疏战阵的感觉。

    但这的确是一场弃置生死的厮杀。

    猿仙廷一边对抗钜城的轰击,一边对抗戏相宜,偶然抽身一戟,就把韩煦打得险象环生。

    “嘿!”

    猿仙廷一甩头,将悄然钻进耳窍的机关飞蚁甩出,断裂的蚁线扯着半边面皮走,霎时猩红一片。

    他却眼皮都不眨一下,眸光仿佛洞穿钜城,看到了城内铁池中的舒惟钧。

    这位武道宗师现在不停地变幻手段,看似逐渐发挥钜城方方面面的潜能,实则已经乱了分寸,马上就要被逼出破绽来。

    “非手酸,手滑耳!”

    猿仙廷看回韩煦,身随戟前,踏靴抵近:“你的江山社稷,雄图万年,就这么丢在这里,岂不可惜?!”

    天子剑横在身前,韩煦以手拖着,就这样抵住猿仙廷的戟锋。

    剑面如镜,照着他也带血的脸,惯来宽和的眼睛里,映照着猿仙廷的的血腥战意。

    “朕若死在这里,就说明那并不是雄图。不能梦圆,全当呓语!”

    韩煦道:“但朕一定要来。此行是为了告诉你……朕的决心。”

    “告诉我?”猿仙廷眼皮略抬,金毫微颤,手上重戟,将韩煦连人带剑下压三寸。

    帝靴在空中炸开,光着脚的韩煦很是狼狈,而他回道:“告诉这个世界,当然也包括你。”

    他的身后是偃旗息鼓的方圆城,还未倾塌,已见颓象。

    陆陆续续的有身影站上城墙,不止是人族。

    他的身前是猿仙廷,这一刻钜城和戏相宜都算远。

    “这条路朕已经踏上。”他说道:“朕的敌人已经出现了,朕的朋友也会到来。”

    猿仙廷独臂压戟,冷睨着他:“倘若今日无人来?”

    “那就是朕做得还不够。”

    韩煦抵着剑的手,往前一撞,在剑刃上轻轻叩响:“剑在此。”

    “自有他日鸣。”

    猿仙廷一时没有说话,韩煦在他眼中已是一个死人,可目光掠过这位人族的国君,看到其身后的方圆城。

    想起这座城池建设的理念——

    “为神霄之经纬,使诸天生灵,共赴圆梦”

    这就是韩煦要用生命来验证的决心。

    “其实你也不同意吧?”韩煦说:“我是说,关于千劫窟。”

    猿仙廷只是血森森地看着他。

    韩煦自顾道:“但你不同意也没有办法。因为你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而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猿仙廷问。

    韩煦叹了一声:“万物有类,诸事有序。人族炼妖为丹,竟成天道之常。今若百骸归鼎,自奉精元,妖来炼妖,则妖躯不沦敌手,道脉永存族脉。昔者玄龟献甲,以镇寿海,朱鸟焚羽,乃填劫渊,皆以残身不朽。故曰:向死而蜕,残身亦荣;贪生未刳,全璧也辱。此则种族存续之大义,万类相竞之道理!”

    猿仙廷‘呵’然一声:“看来你不愿意死得太痛快。”

    “很耳熟吗?”韩煦道:“把这段话里的人族和妖族的关系换过来,就是当初开道氏的辩解。”

    猿仙廷没有声音。

    是的。虎太岁自己的辩称,就是说他之于妖,即开道氏之于人族。

    人族能够容忍开道氏所做的一切,妖族为什么不能容忍自己的开道氏?

    “开道氏生而为凡,偷走天生道脉的婴儿,袭击与外族作战而重伤的人族修士……用这些沾满鲜血的道脉,完成祂的研究。”

    “开脉丹彻底改写了战争形势,让人族迎来强者的井喷。祂也因此获得巨大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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