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吗?”徐三问。

    卢野血洒长空!

    “卢师!”

    “城主!”

    “你这景国恶贼!”

    宁安城里,茫茫多武者飞天而起,似箭雨排空——被徐三拂袖便压回。

    大多伤而不死,只有那喝骂景国的,在空中爆成血雾。

    “不许近前!武者担戈,不可逃避责任。这是我卢野的事情,与尔等无关!”卢野这时才开口。

    他这时才回应徐三:“今日登绝巅,无非此路不通。”

    “若问武道,丹田已经广布天下,自有后来人。”

    “若问宁安……学我道者,当知我平生!若有所思便足矣。”

    “我无话可说,我心中无憾。”

    卢野咧开嘴,又挥拳。

    洞真与绝巅相隔天堑,尤其是面对徐三这样做足了准备的真君。他的挥拳就像一尾活鱼的挣扎,无论怎么腾身,最后都被按回砧板上。

    形意庭里,躺在地上如死鱼的孟庭,双眸恨血:“知道卢师无辜的人有很多,为什么没有人站出来说话?”

    一旁的余简倒是平静,来文明沃土之前,他就已经预期了命运。妖族在人族的地盘会遭遇什么,他岂会不知?但还是剜了妖征义无反顾地过来……丹田武道是他痴迷的风景!

    人族有句话说,朝闻道,夕死可矣。他想他今日也闻道。

    “无辜从来不是免死的理由。”他说。

    “这对吗?”孟庭愤恨满腔。

    “这就是现实!”余简也陡然激烈:“现实有错或者对吗?只有已经发生,和正在发生!”

    他的声音又心灰意冷地落下去:“要说不无辜,我们才是不无辜的。但我们反倒不是一定要死——大人物们都很忙,我们配不上一次出手。”

    孟庭的不无辜在于他是理国人。

    余简的不无辜在于他是妖族。

    他们是卢野生死的理由,但他们自己的生死并不需要理由,因为他们太弱了。

    此刻文明盆地的【笼城】,一间普通民居中,面容厌世的女子将铜镜一推,胭脂拂开,站起身来,房门却倏然紧闭!

    这是第一道属国盛国在妖界所兴建的大城,曾经一度失守,被景国夺回,后经道门协调,又在名义上还归于盛。

    景国盛国都在这里调派了官员,治权上一直不清不楚,也就有了很多经营的空间。

    有道是“盛景双鸟,同笼异梦。”

    “滚开。”赵子声音恹恹的,没有什么精神,厌恨却很明显。

    这几年她常常都会来这里,一直静静地远眺宁安城。每当想到有一朵源于师兄的生死花,开在世间的某个角落,她就觉得这个世界也不是完全的无可救药。

    她就还可以施针,还可以治病。

    可是当下一切都要毁了。她快要压不住对这个世界的厌恶,有毁灭一切的冲动!

    “如果你死在那里,整个仁心馆就完了。”关门的人说。

    赵子径直往外走:“我不在乎。”

    关门的人注视着她:“我在乎。”

    赵子抬手就按出一枚劫棋:“滚开!你又不是亓官真,管什么仁心馆!”

    她一直都恨亓官真,恨他没有保住卢公享。她知道那不应该,那不是亓官真的错,可是无能为力的人,连自己都厌憎。

    “世上可以没有我,不能没有亓官真。”关门的人伸手一抹,摘走了她指间的棋子,又顺势一推,将她推回座椅上:“可以没有侠,不能没有医。”

    “医不救世,医有何用。侠不制恶,侠又何存?什么神侠,不知所谓!止恶死了,你也该死!”赵子猛然抬眼,指间现银针,这一刻贯通医脉,展现巅峰。

    关门者虚悬的手掌却再一推,将她整个人推入镜中!“稍微冷静一下吧。”

    一镜之世已隔,一室之门紧闭。

    镜中有人影欲出而不得出,室内已空空。

    宁安城的上空,这场处刑也到了尾声。

    卢野明显已然力尽,他的挣扎都毫无章法,几近于一种本能。

    徐三眸光静止,剑指仍前。

    天下一匡,势不可挡。要把思想、力量,全部都统一。特立独行者,都是阻道者。

    如果卢野这里钓不到大鱼,接下来就抓着孟庭去理国。

    冷不防长空之上,忽有吟诗声——

    “酒倾盗觉泉,剑横宁安城。问君何能尔,为虎作伥伶!”

    一个额头奇高的书生,摇着折扇,迈着方步,笑吟吟地走来:“徐兄,好逍遥啊!”

    徐三淡淡地看他一眼:“你写诗进步了。”

    一个借着锦绣资粮才洞真的许象乾,不足为虑。

    他那个学贯古今、称名杂家宗师的妻子,才值得端正态度。

    他那个赶马山齐名的朋友,才配叫他退避!

    “本公子在附近采风,听着动静过来,有感而发。想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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