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手段,但初衷唯在‘救民’二字,结果亦是百姓得以安生,国势得以重振。朕,问心无愧。”

    他这番话,说得坦荡磊落,将“篡位”之举完全包装成了“不得已而为之的救国救民之义举”,且结合他登基后的政绩,竟让人难以反驳其正当性。更关键的是,他说话时目光清澈,神情诚挚,仿佛真心如此认为,毫无作伪之态。

    苏玄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抚掌笑了起来:“好一个‘问心无愧’!好一个‘救民’!陛下这‘侠义之心’,倒是贯彻得彻底,从江湖直接贯彻到了庙堂之上。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探究:“陛下如此心怀天下,志在救民,当初又为何要踏入江湖?以陛下之才,若早入朝堂,或治学修身,未必不能另有一番作为,何须借江湖为跳板?”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你谭昭,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被张三丰“选中”的初衷?知不知道“武林盟主”这回事?

    谭昭沉默了片刻,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投向亭外摇曳的花影,声音悠远了几分:“踏入江湖……起初,或许只是少年心性,向往那份快意恩仇,自由自在。后来,行走四方,见多了不平事,苦命人,便想着以手中剑,心中尺,量一量这世道,能救一个是一个。”

    他收回目光,看向苏玄,眼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笑意,那笑意深处,仿佛洞悉了许多:“至于为何是江湖,而非他途……或许,是冥冥中之定数,是……某位存在的安排,也或许是朕自身灵魂深处,本就向往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以力破局、以武止戈的道路。江湖虽小,却是一面镜子,映照人心,磨砺武技,凝聚信念。没有那段江湖岁月,或许便没有后来敢于直面天下、承担责任的心志与能力。”

    他没有直接提张三丰,也没有提“武林盟主”,但这番话,已近乎承认自己知晓背后有“安排”,并将自己的经历与选择,归结于“定数”、“安排”与“本心”的结合。

    苏玄与张三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然。看来,这位陛下并非懵懂无知,至少对自己的“特殊”有所察觉,甚至可能对张三丰的身份和目的,也有模糊认知,只是心照不宣。

    “陛下倒是豁达。”苏玄笑了笑,不再纠缠于此,换了个话题,“听闻陛下身负一奇异之物,名曰‘系统’?此物似乎助陛下良多,不知可否解惑?”

    提到“系统”,谭昭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但神色依旧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坦然:“苏道友连此也知晓?不错,朕确有一物伴身,可称‘明君辅助系统’。其来历神秘,朕亦不知其根脚。只知它似乎以辅助朕治理天下、造福苍生、推动文明进步为目标,会根据朕的作为与需求,提供一些……嗯,知识、技术、乃至特殊的便利。若无此物,许多革新之举,恐怕难以如此顺利。”

    他承认得干脆,但将“系统”的功能限定在“辅助治国”、“推动文明”上,避开了其可能涉及的超凡力量与任务本质,也未曾提及“快穿”、“拯救世界”等更核心的信息。

    苏玄也不深究,点了点头,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他话锋再次一转,这次目光变得有些幽深,语气也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陛下以武立国,以侠义治世,如今江山稳固,国泰民安。不知陛下可曾想过,这天下安稳之后,陛下自身,又该归于何处?是永远做这乾元帝,还是……另有追求?”

    这个问题,隐隐指向了“武林盟主”位格,以及更广阔的“诸天万界”。

    谭昭闻言,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他抬眼,与苏玄目光相接。四目相对,凉亭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半晌,谭昭缓缓放下茶盏,脸上那温和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睿智、仿佛能看透迷雾的深邃。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难以动摇的力量:

    “天下之大,非止一隅。朕为乾元帝,自当尽心竭力,护佑此界黎民,开创盛世,以求国祚绵长,文明不息。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玄、苏信,最后落在张三丰身上,一字一句道:

    “若真有更广阔之天地,若有朕力所能及、可护佑更多生灵之事,朕……亦不会固步自封。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帝之大者,亦当如是。无论是江湖,是庙堂,还是……诸位道友口中的‘他界’,只要心中有尺,手中有剑,何处不可为?”

    他没有直接回答“武林盟主”或“超脱”,但却给出了一个更宏大、更契合他自身理念的答案——他的追求,是“护佑”,是“责任”,是“前行”,无论身在何方,身居何位。

    凉亭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风吹过花叶的沙沙声,和池中鱼儿偶尔跃出水面的轻响。

    苏玄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帝王,看着他眼中那毫不作伪的坚定与坦荡,脸上慢慢露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带着欣赏与有趣的笑容。

    “好一个‘心中有尺,手中有剑,何处不可为’。”苏玄抚掌轻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张真人,我现在有点明白,你为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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