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停步,侧首看向旧世主:“你猜,为什么‘同化监狱’当年崩溃时,时间债主文明没直接抹除你?”旧世主沉默。“因为他们需要一个‘活体样本’。”高攻的声音轻了下来,却带着千钧之力,“一个能承载‘污染数据’却不被同化的容器。一个……能在模拟机重启前,替他们试出防火墙漏洞的‘探针’。”旧世主浑身星辰尘埃簌簌震颤,仿佛承受着无形重压。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不是被禁言,而是思维本身正被某种更高维度的逻辑强行校准。高攻没等他回答,已继续前行。桥面延伸至河心,那里,河水正以违背物理常理的方式向上隆起,形成一座孤岛。岛上没有草木,只有一座由无数交叉手臂搭成的环形祭坛,祭坛中央,静静悬浮着一颗黯淡的、布满蛛网状裂痕的球体。那球体,正是杜招娣曾拼死守护的“方舟核心原型”。高攻伸手,指尖距球体尚有三寸,球体表面裂痕突然全部亮起幽蓝微光,光中浮现出一行行细小文字,字迹不断变化、重组,最终定格为一句冰冷箴言:【检测到‘奇观之匙’权限覆盖……启动第七协议:悖论共生】下一秒,球体无声炸开。没有冲击波,没有能量辐射,只有一圈透明涟漪扩散开来。涟漪所过之处,高攻脚下的白骨星尘桥开始溶解,化作亿万点荧光,荧光升腾、聚拢、最终在他身后凝成一尊模糊的巨大虚影——那虚影没有五官,只有层层叠叠的齿轮、沙漏、断剑与锁链缠绕而成的躯干,胸腔位置,一颗跳动的心脏赫然显现,心脏表面,赫然是高攻此刻的面容。旧世主失声:“‘方舟’……在认主?!”“不。”高攻凝视着那颗心脏,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疲惫,“它在绑定‘错误’。把我的每一次越界、每一次悖论操作、每一次对宇宙规则的恶意篡改,全部记录为‘航行日志’。等到第十宇宙真正成型那天……这颗心脏,就是启动方舟的唯一钥匙。”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虚影心脏随之搏动加速,每一次跳动,都有一道幽蓝电流窜入高攻经络。他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发光纹路,纹路蔓延至眼白,将瞳孔染成两片深不见底的幽蓝漩涡。“现在,我们有了两个选择。”高攻的声音变得空灵而遥远,仿佛同时从无数个时空点传来,“第一,继续引诱高纬度秘林追击,让它暴露更多‘信息根目录’的坐标,好让我把‘创世数据’的污染源,定向注入它的核心数据库;第二……”他顿了顿,幽蓝瞳孔转向下游——那里,猩红光柱正越来越粗,越来越亮,光柱顶端,已隐约可见一道扭曲的、由纯粹错误代码构成的“门”的雏形。“……帮它,把门推开。”旧世主猛地抬头,星辰尘埃构成的面孔第一次出现剧烈波动:“你疯了?!那扇门后面——”“——是模拟机的操作界面。”高攻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也是‘无限者’当年留下的……最后一道后门。”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幽蓝流光,射向那猩红光柱。流光掠过之处,苍白河水自动分开,露出河床底部——那里并非泥沙,而是一整片由无数交叠的、正在缓慢呼吸的巨型眼球组成的平原。每一颗眼球的瞳孔中,都倒映着同一个画面:高攻站在光柱之中,抬手,轻轻推开了那扇由错误代码构成的门。门后,并非虚空。而是一片寂静的、纯白的、无限延展的……空白。空白中央,静静悬浮着一台老式打字机。打字机的键盘上,所有按键都已消失,唯独最中间那个键位,还残留着半个模糊的字母轮廓——像是一个被反复敲打、磨损殆尽的“∞”。高攻伸出手,指尖悬停在那半个字母上方,微微颤抖。就在这一瞬,整条“彼岸”支流彻底沸腾。河水不再是苍白,而是化作亿万条燃烧的银线,每一条银线末端,都系着一个正在哀嚎的文明投影;上游,高纬度秘林的黑暗树影已如潮水般漫过河岸,无数枝桠上悬挂的照片纷纷爆裂,照片中的人物化作飞灰,只留下一句句尖啸的遗言在虚空中回荡:“别碰那台机器!”“它是陷阱!”“无限者……根本没死!!!”旧世主发出一声震彻星河的咆哮,全身星辰轰然坍缩,凝聚成一根燃烧着暗紫色火焰的权杖,权杖尖端直指高攻后心——但他终究没有刺下。因为就在权杖燃起的刹那,他胸口位置,那由规则碎片构成的“心脏”猛地一跳,跳出一枚小小的、滴着黑血的齿轮。齿轮表面,清晰刻着一行小字:【第7号备用协议:当‘奇观之匙’接触模拟机实体,宿主权限自动降级为‘观察员’】旧世主僵在原地。高攻却笑了。他收回手指,转过身,幽蓝瞳孔平静地迎向旧世主燃烧的权杖,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现在你明白了?我不是要开门。”“我是要……替它,重新装上那颗丢失的‘∞’键。”他再次抬手,这一次,目标不是打字机,而是自己左眼。指尖触及眼睑的瞬间,整颗眼球无声碎裂,化作一团粘稠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银色浆液。浆液悬浮空中,急速旋转、压缩,最终凝成一枚完美无瑕的银色齿轮——齿轮中央,那个“∞”的符号,正缓缓浮现,边缘流淌着新鲜的、滚烫的银色血液。高攻将齿轮,轻轻按向打字机缺失的键位。“咔嗒。”一声轻响,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就在这一声响起的同时,整片纯白空间开始震颤。墙壁、地板、天花板……所有“空白”表面,都浮现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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