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在干什么?”

    “少东家,他们在捞鱼!”

    “捞鱼?”

    朱慈炤怔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惊呼道:“黄河大鲤鱼?”

    “对!”

    李定国看着远处忙碌的人:“没错,他们就是在捞黄河大鲤鱼,他们用的网是柳叶网。

    正常情况下,捞鱼都是在二三月份,冰刚化、水凉、水清,开河鲤鱼最肥、无泥腥味,这就是开河鱼。

    开河鱼若是弄到北京去,至少三十文一斤。

    冬天冰封,鲤鱼在深水不吃不动,一冬养得肉紧油足,晋陕民间称活人参,加上保德石花鲤是贡品,每年开春第一波要进贡,所以价格极高。

    其次则是在六月份,上游暴雨、河水猛涨、水浑,鲤鱼成群浮头,叫流鱼,一捞一大群,是产量最大的时候。

    这个季节天寒水冷,鱼活性低、不爱觅食,都是靠运气,可能一天都捞不到一条,但是这个季节又没什么农活,闲着也是闲着,算是补贴……咦……”

    李定国话还没有说完便轻咦了一声,双眼眯了眯:“好像捞到了,还不小呢!”

    话还未说完,只见逐渐老农扬起的柳叶网中一抹金色和艳红在昏黄天光里一闪,鲜亮得刺眼。

    “金鳞赤尾,黄河大鲤鱼没错了,看着体型估摸着至少十斤左右。”

    李定国摸着下巴:“天冷水寒,鲤鱼入冬前猛吃囤膘,肉厚、刺少、无泥腥,品质仅次于开春开河鱼,

    北方冬天缺鲜货,冬鲤是上等进补食材,临近年关,富户开始备货,价格被稳稳托住。

    就这么一尾黄河大鲤鱼,至少值二钱银子,算是一笔不小的进项了。”

    “进补?”

    朱慈炤眼睛一亮,迈步就要朝着捞鱼的人走去:“我去看看还有没有,买几条,一会儿到了对岸找个地方清炖了,给爹补补暖身。”

    “少东家,我安排人就是了。”

    李定国再次拉住了朱慈炤:“少东家,黄河两岸,尤其是中上游地区,尽量不要靠近河水两岸三米之地,那里很危险!”

    “危险?”

    朱慈炤看了看两侧被冲刷出来的沟壑河滩:“他们不是在捞鱼吗?”

    “您看到这渡口两侧滩地没什么,但河水常年啃噬崖脚,把黄土崖根掏空,形成一道道向内凹进的水蚀龛穴,崖壁悬空,摇摇欲坠。

    说不定您一脚踩下去,因为重量就会导致黄土崩塌,连人带土的冲进河水之中,这种河水一旦落进去,十死无生。

    至于说捞鱼的人,一来他们很熟悉这一带的情况,知道哪里有支撑点,二来没钱比什么都可怕。”

    似乎是验证了李定国的话,远处一面嶙峋的黄土崖壁毫无征兆的直接坠入滚滚河中,溅起了米许高的浪花,转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新的黄土崖上的碎土簌簌滑落着。

    看着这一幕,朱慈炤脸都白。

    如果不是李定国,搞不好这会儿他就消失在这翻滚的河水之中了。

    一步之差呀!

    好一会儿,朱慈炤才恢复了过来,登船的时候腿依旧是有些软的。

    随着官船的滑动,浊浪、崩岸、金鳞、赤尾的画面被逐渐抛在了身后。

    他们也明白了黄河水为什么黄了,除了大风将平漫沙地的沙子吹入河水之中外,两岸不断崩塌的黄土也是一个主要原因。

    但说到底都是因为植被被破坏,沙土无法被固定的缘故。

    三百余米的宽度,依旧是用了两三刻钟的时间才渡过。

    渡过黄河后,众人在渡口附近的客栈将三条黄河大鲤鱼做了,李定国亲自下厨。

    一条最大的直接清炖,不搁重辣、少放调料,只用盐、葱姜、少许花椒,汤鲜如乳,鱼肉肥美。

    一条中等大小的用大铁锅煎至两面金黄,加酱油、豆豉、葱姜,文火焖透,入味浓郁,鱼皮软糯,下饭最香,

    另一条整条鱼切块,大锅添水,配萝卜、山药、自家腌酸菜,一锅乱炖,热气腾腾,驱寒暖身,粗朴却极香。

    酒足饭饱后,邓泽栋低声:“东家,还要去哪里看看吗?”

    “不用可以绕路,回京路上看看就行!”

    崇祯摇了摇头,看了平凉三府和毛乌素沙地后,此刻他想回京召集大臣商议远期计划的心已经达到了顶点。

    一番安排后,车队再次前进。

    只不过这次速度快了几分。

    五天后,车队抵达大同,在大同休整了一天后,再次启程。

    四天后抵达了张家口,这是八大晋商将粮食和军需物资送出草原、卖给建奴的最后关卡,也是崇祯登基后第一个清理的互市。

    或许是蒙古草原全部都归附了大明、又或者是大明彻底的放开了互市和全力推动商事、亦或是大明开了海贸等等,

    此时的张家口互市的规模比他当年巡视时大了不止一倍,关墙外,穹庐千帐,隐隐展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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