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边盖了间新的木屋,每天都会坐在守忆树下,给前来参观的人讲苏念的故事。他的身边总放着个小小的木盒,里面装着片金色的花瓣,和那半块永远合不上的玉佩。

    这天午后,一个穿绿裙子的小姑娘跑到守忆树下,仰着小脸问:“爷爷,这树上的果实什么时候会成熟呀?”

    林秋石的目光落在枝头的果实上,它比三年前饱满了许多,表面的纹路像极了苏念掌心的绿痕。“快了。”他的声音温柔,“等果实成熟那天,会有个穿绿裙子的姑娘,从果实里走出来,笑着对我们说‘我回来了’。”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伸手去够最低的树枝,指尖刚触到一片金色的花瓣,果实突然轻轻颤动,发出“咔哒”的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林秋石的心脏猛地一跳,握紧了手中的木盒。守忆树的叶片在风中沙沙作响,念秋潭的玉兰花突然同时绽放,花瓣上的金边连成一片,像道金色的桥梁,从枝头延伸到果实上。

    阳光穿过云层,落在果实上,将它照得通体透亮。在无数道惊呼声中,果实裂开一道缝隙,里面渗出淡淡的绿光,紧接着,一只白皙的手从缝隙里伸出来,指尖带着片小小的绿痕,轻轻握住了最靠近的那片金色花瓣。

    林秋石缓缓站起身,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他知道,苏念没有骗他,守忆树记得她,乱葬泽记得她,他也记得她。

    而他们的故事,永远不会有真正的结尾。

    因为爱与守护,本就像乱葬泽的玉兰花,岁岁枯荣,生生不息。

    守忆树的果实裂开第七道缝隙时,林秋石正在念秋潭边打磨桃木簪。簪子的形状是朵含苞的玉兰花,刻刀落下的每一刀都格外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缝隙里伸出的那只手已经能自由活动,指尖的绿痕在阳光下泛着莹光,偶尔会轻轻蜷缩,像在试探着触碰空气。林秋石每天都会用沾着潭水的棉布擦拭果实,水珠落在裂开的缝隙里,会激起细碎的涟漪,果实里便会传出极轻的呼吸声,像初生的婴儿在酣睡。

    “今天李雪寄来的信说,念安学会走路了,第一次迈步就朝着纪念馆的玉兰花树扑过去。”林秋石放下刻刀,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只白皙的手,触感微凉,却带着熟悉的温度,“她说这孩子身上有你的影子,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痣会跟着动。”

    指尖突然轻轻勾住了他的手指。

    林秋石的心脏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他屏住呼吸,看着那只手缓缓抬起,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爬,绿痕划过皮肤的地方,激起一阵温热的麻痒——是苏念的气息,比守忆树的花香更清冽,比念秋潭的水更温润。

    果实的缝隙里传来模糊的音节,像被水泡过的低语:“林……哥……”

    “我在。”林秋石的声音有些发颤,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慢慢来,不急。”

    这是苏念的魂魄凝聚成形的第三年。陈老先生临走时说,归元阵没有让她彻底消散,反而将她的魂魄与乱葬泽的灵气融为一体,借由守忆树的果实重聚。只是这个过程漫长而痛苦,每长出一寸肌肤,都要耗尽潭底玉兰花积攒的灵力。

    暮色降临时,保护区的巡逻员小周提着饭盒过来,看到果实里的手,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林先生,她的胳膊露出来了!”

    苏念的小臂确实从缝隙里探出了大半,皮肤细腻,手腕上还留着道浅浅的疤痕——是当年在别墅区被鳞片划伤的地方。林秋石接过饭盒,里面是小周母亲做的玉兰糕,蒸得软糯,还冒着热气。

    “放在树下吧。”林秋石的目光始终没离开那只手,“她今天有力气了,说不定能多睁开一会儿眼睛。”

    小周放下饭盒,偷偷瞄了眼果实:“专家说这果实的灵力快满了,下个月月圆之夜说不定就能彻底裂开。到时候要不要通知媒体?我觉得这事儿能上新闻头条。”

    “不用。”林秋石摇摇头,指尖被苏念轻轻捏了下,“她不喜欢热闹。”

    小周走后,林秋石拿起一块玉兰糕,掰碎了泡在潭水里。玉兰花形状的糕体在水中化开,散出淡淡的甜香。果实的缝隙突然张大了些,露出半张苍白的脸,睫毛很长,眼角的痣像颗小小的红豆,正是苏念的模样。

    “念念。”林秋石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苏念的眼睛缓缓睁开,瞳孔是清澈的绿色,像盛满了念秋潭的水。她看着林秋石,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角渗出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进缝隙里,激起一圈极淡的绿晕。

    “别难过。”林秋石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我知道你辛苦,再等等,很快就能出来了。”

    苏念的眼睛眨了眨,视线落在他手里的桃木簪上,绿痕突然亮了亮。林秋石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将簪子递到她能碰到的地方:“这是给你准备的,等你出来那天,我亲自给你戴上。”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簪子上的纹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像守忆树刚绽开的花苞。

    月圆之夜到来时,乱葬泽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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