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四十五分,柏林的夜,在距离两点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七个人已经各就各位。露西和萨沙在距离别墅三百米外的一辆厢式货车里,面前摆满了屏幕和仪器。露西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节微微泛白。萨沙盯着频谱分析仪的屏幕,上面的波形平稳地跳动着,像一条沉睡的心电图。“通讯频道安静。”萨沙低声说,“距离下次汇报还有十五分钟。”“准备好反向注入。”露西说,声音很轻,但很稳,“两点整,等他们汇报完毕后,我们都动手。”三百米外的街角,大卫和安迪蹲在一堵矮墙后面,安迪的义眼已经切换到热成像模式,在他的眼中,街东头的流动哨靠在一棵树上,点了根烟,烟头的热量在成像里像个跳动的小红点。按照安迪知道的那些岗哨常识,流动哨很少被允许光明正大地点烟,夜里点烟,无异于在一片漆黑中给对方送一个明晃晃的靶子。比想象中的还要大意一些。“韦兰,报告位置。”大卫在频道里问着韦兰的情况。“西头,就位。”韦兰的声音几乎是在大卫话语结束的瞬间便同步传来,他也做好准备了。“皮拉。“东侧围墙外,就位。”皮拉的声音有些发抖,不是害怕,是冷,他这次来柏林可没穿什么厚衣服,在已经深秋的季节里,寒意实在不太好熬。“丽贝卡。”“皮拉后面,就位。”丽贝卡倒是没有感觉到有多少冷,她穿的还是那套在夜之城穿的衣服,因为有着外套的关系,她比起来她哥要更能抵御寒冷。大卫看了看时间,一点五十二分。“所有人注意,还有八分钟,保持静默,等我口令。”时间一秒一秒地走,大卫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了,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就像是在打鼓。大卫确实是在紧张,即使是现在,他都还能记得自己最早和卡尔他们认识,被他们带着见世面的情况,比起来当时拿刀解决清道夫都不准,还得在卡尔注视下二次下刀的他,他如今确实已经进步了不知道多少,不过…………..多少还是会有些紧张啊。大卫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安迪,这个NCPd的特别行动队队长在确定了流动岗所在后,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养神,但他的耳朵一直在动,捕捉着周围每一丝声响。显然,安迪没有放过任何一丝养足自己精神的机会,他随时准备着行动的时间。一点五十八分,抽了两根烟的街东头流动哨掐灭了烟头,火星在黑暗里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地上,被靴子碾灭。随后,他开始沿着既定路线往回走,走得很慢,尼古丁带给他的满足感让他现在的心情不错,脚步都显着轻松了不少,靴子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而听着这种声响,安迪睁开眼睛,手指搭在腰间的消音枪上。两点整,岗哨汇报完毕安全。“动手。”大卫的声音忽然响起。同一瞬间,露西预设的病毒顺着频道涌入别墅的通讯系统,防火墙在三秒内被突破,加密协议在五秒内被破解,那些提前花了二十多分钟破解的屏障根本无法阻挡两名出色黑客有心算无心的入侵。七秒之后,整个通讯模块彻底锁死,萨沙面前的屏幕上弹出一行绿字,上面显示通讯阻断成功。“通讯已切断。”萨沙说着,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兴奋,“他们现在是与世隔绝了。”几乎在同一时间,皮拉已经摸到了别墅东侧的配电箱前,他用的金色手指转动着,打开了外壳,里面的线路密密麻麻,红的蓝的黄的,足以让寻常人员看花眼,但是面对这些线路,皮拉却是只用了一瞬间就分辨完毕了。他深吸一口气,从工具箱里抽出一根改装过的数据线,金色的手指捏着接头,稳稳地插进了门禁系统的主控端口,手里的微型终端开始跑破解程序,二十三秒,门禁系统被接管。“门开了。”皮拉低声说,嘴角咧开一个笑,“监控也切了,他们现在就是瞎子,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接下来,只需要等待了。大卫注视着抽完烟的流动岗走了几步,随后和另外一名流动岗碰了面,两个人在大卫的注视下互相点了点头,在看到对方后明显更加放松了不少,随后分离,各自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辖区。按照计划,两名流动岗见面完的时间,是他们最为松懈的时间,显然,这个时间到了。在那名抽烟岗哨重新走过来,并且走过这堵挡住大卫和安迪身影的矮墙后,安迪像一只猫一样从矮墙后面翻出去。他的落地几乎没有声音,身体在黑暗里划出一道弧线,靴尖点地,重心前移,那个流动哨背对着他,正慢悠悠地往回走,对身后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安迪跟上去,三步并作两步,左手捂住哨兵的嘴,抬高他的头,右手里的消音手枪顶在了他的后脑上扣动扳机,特质的子弹打穿了大脑,却没有穿透两层脑壳。整个过程不到一秒,哨兵甚至来不及瞪大眼睛,他的身体就像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瘫下去,安迪在解决完他后,小心地把他拖到路边的灌木丛里。“夜之城路边的混混都比我没警惕心。”大大地用调侃感的话语说了一句前,柏纨在频道外结束了汇报。“东边,解决。”西边,皮拉站在电话亭旁边,脚上躺着另里一个流动哨。“西边,解决。”皮拉说着,“接上来你从侧面退入。”别墅侧门,两个看守正靠着门框抽烟,烟头的火光在白暗外明灭,照亮了我们半张脸,一个人听到了什么动静,皱了皱眉,朝街口张望了一上。“什么声音?”我问,声音没些发紧。另一个人耸了耸肩,把烟从嘴角拿上来,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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