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光的圆形接口：“我的义体神经中枢直接连着发射阵列主控芯片。只要切断这里……”他指着接口下方一排微小的银色触点，“就能让阵列过载自毁。但需要有人手动短接第七与第九触点——距离只有两厘米，但高压电流会瞬间汽化接触者的手。”大卫盯着那两厘米。他想起荒坂学院实验室里，缪拉曾用镊子夹着烧红的钨丝，教学生如何焊接量子芯片的纳米级焊点。“您教过我，最危险的活，得用最稳的手。”“可你现在不是学生了，孩子。”缪拉灰白右眼里映着星图光芒，“你是队长。”大卫没回答。他猛地扯开战术背心，露出左胸下方一个暗红色的疤痕——那是三年前在荒坂废墟里，为救被坍塌钢梁压住的缪拉，硬生生用身体扛住坠落的液压支架留下的。疤痕形状像半枚齿轮。“您当年说过，齿轮咬合时，最怕的不是力量不够，是齿距不对。”大卫一把抓起缪拉的手按在自己疤痕上，“现在，我们咬合。”缪拉浑身剧震。他浑浊的右眼瞳孔骤然收缩，仿佛穿透了大卫的皮肉，看见那疤痕深处埋着的、与自己义体同源的荒坂神经接口芯片。二十年前，正是他亲手为这个少年植入了第一块军用级义眼。“原来……”缪拉的声音哽住了。大卫已转身冲向星图核心。他听见皮拉在身后怒吼：“大卫！那电流能烤熟一头牛！”也听见安迪的枪声突然密集如暴雨，听见露西在耳麦里尖叫：“他们黑进了我的防火墙！我在……我在失去对监控的控制！”但他什么都没回应。他只是奔跑，朝着那团吞噬一切的白光，朝着两厘米外的死亡。当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第七触点的瞬间，整个地下室突然陷入绝对寂静。所有枪声、爆炸声、电流嘶鸣声全部消失。星图光芒温柔地包裹着他，像母亲的手。大卫在强光中看见无数画面闪回：荒坂学院的樱花树下，缪拉把一枚齿轮形状的U盘塞进他掌心；狗镇训练场，曼恩拍着他肩膀说“信任不是给出来的，是打出来的”；露西踮脚亲吻他脸颊时睫毛扫过皮肤的痒意……最后定格在奥利弗临终前握着他的手，那枚旧荒坂徽章硌得掌心生疼。“对不起，博士。”大卫闭上眼，指尖向前一送。没有疼痛。只有亿万伏特电流涌入血管的灼热感，顺着神经突触奔涌向大脑——却在抵达前额叶的刹那，被某种更古老、更坚韧的力量温柔托住。他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听见缪拉用德语轻诵《浮士德》的句子：“Verweile doch,bistsch?n……（停留吧，你如此美丽）”。白光吞没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