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海防聚集地,第76轻型合成旅驻地指挥部。

    这是一栋被改造成军营的原港务局四层办公楼,外墙上的米黄色瓷砖在经年累月的盐雾侵蚀下早已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水泥基层。

    楼顶旗杆上那面赤色旗帜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旗面是刚换的,鲜红如血。

    楼门口停着一排保养良好、漆水反光发亮的11式轮式突击炮、山猫全地形车、以及猛士3装甲突击车。

    下午两点钟,日头正毒,水泥地面被晒得泛出一层白晃晃的反光,营区里的椰子树叶片在热风里蔫蔫地垂着,一动不动。

    旅部值班员正在值班室里打盹,忽然,面前那台军用电台的红色指示灯疯狂地闪了起来,同时响起的还有传真机尖锐的蜂鸣。

    值班员一个激灵坐直,抓起听筒,越北司令部加密频道特有的低沉电流声灌进耳朵。

    他听了几句,瞳孔猛地放大,猛地将听筒拍在机座上,抓起还在往外吐的传真纸就往二楼跑:

    “越北司令部急电——!”

    十五分钟后,二楼作战会议室的门被从里面推开。

    旅长何卫东大步走进来,他今年四十二岁,脸上的皱纹因为常年风吹日晒比普通同龄人深了5岁不止,袖口上沾着上午巡视海防墙时蹭上的铁锈。

    他走到会议桌首端,双手撑着桌沿,身体前倾,目光从在座的二十多个营级军官脸上一一扫过去。

    “刚接越北司令部命令。”何卫东的声音十分洪亮,带着一丝难以掩盖的激动。

    “新上任的越北总司令、兼越北建设兵团司令员陆冲同志,将于五日后对咱们海防聚集地进行首次视察!”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然后像一锅烧到沸点的油忽然被人泼了一瓢冷水,炸了!

    “陆总司令?来海防?来咱们旅?”

    “听说他才刚到越北没几天吧?这是第一站吧?”

    ....

    何卫东等他们讨论了十秒钟,然后右手在空气中往下压了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

    会议室里的声音像被一刀切断,所有人重新坐正,但那股子在空气里绷紧了的激动还在,从每一双发亮的眼睛里往外冒。

    “命令已经下来了,激动归激动,活儿得干。”何卫东把电报搁在桌上,手指点着电报纸上的几行字。

    “陆总司令这次来海防,是第一回到越北各聚集地视察,因为海防的幸存者数量最多、情况最复杂、战略位置最重要,所以把海防排在了第一站。”

    他抬起头,目光变得像两道刀刃:“都听好了,砸锅卖铁也得把这差事办好,谁把屁股漏给陆总司令,老子把他屁股打成八瓣!”

    “现在,我宣布具体命令部署!”

    “第一,安全保障。从陆司令的车队踏入咱们防区那一刻起,到他离开防区那一刻止,他的安全由咱们第76轻型合成旅负全责。”

    “这件事没有借口,也没有万一!”

    “合成一营负责海防城外防区外围警戒,排查城北沼泽地和白藤江沿岸所有可能藏匿变异体或海兽的隐患点。”

    “合成二营负责城内核心区,把城墙上的所有哨位全部换成双岗,巡逻频率加到平时的三倍!”

    “合成三营作为机动预备队,全营人员取消一切休假,弹药下发到班。”

    “合成四营负责陆总视察沿线的制高点,必须做到至少沿线左右各200米范围内的制高点全部安排狙击手观察哨,所有通道都在有效火力覆盖之下。”

    各营营长依次站起来领命,应答声简短干脆,没有人多说一个字。

    “赵大勇。”何卫东点名。

    “到!”赵大勇条件反射地立正。

    “你们警卫勤务连,把陆总从进城到离开的全程路线给我一寸一寸地排查。”

    “沿途所有建筑,不管有人没人、不管危房还是废墟,全部清空,你的人提前占领,提前搜索,提前封控。”

    “下水道进出口全部封锁,所有能藏人的角落、所有视线死角、所有可能构成交叉射击的窗口,全部标记、全部布哨。”

    “三天后我要你交一份完整的沿途安全评估报告,少一栋楼、少一个窗户,我唯你是问。”

    “是!”赵大勇的应答声震得窗玻璃嗡嗡响。

    何卫东看着他,顿了一下:“这条路线是你的命,赵大勇,你记住了。”

    “记住了。”赵大勇说得斩钉截铁。

    “第二,”何卫东把目光从赵大勇身上移开,扫向坐在左手边的旅政治部主任张海林,“环境整治,张主任,你说说。”

    张海林是个五十出头的老政工,戴着一副银框眼镜,在越北待了这么久皮肤还是比旁人白两个色号。

    他站起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摊开了一本牛皮纸封面的工作笔记,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要点。

    他扶了扶眼镜,声音不急不缓,带着政工干部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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