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海防聚集地的天还没亮透,第76轻型合成旅的巡逻队就已经把主干道从船闸门到老市场这段路踩了第三遍。

    哨兵的手电筒光柱在巷口的墙壁上扫过去又扫回来,巡逻军靴踏在水泥路面上,在清晨的寂静里传得老远。

    棚户区里的人从睡梦中被脚步声惊醒,扒开门缝往外瞅一眼,又缩回去,门板合上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天色渐亮之后,整个聚集地的气压反而更低了。

    灰蓝色的天空被一层薄云盖住,日头透不下来,整个台地都浸在一种沉闷的乳白色天光里。

    海风从北部湾方向灌进来,把城门口那面赤色旗帜吹得猎猎作响,旗面是头天晚上刚换的,鲜红如血。

    主干道两侧每隔百米就停着一辆猛士3装甲突击车,车顶上12.7毫米重机枪枪管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

    枪手坐在车载武器站的鞍座上,双手搭在机枪握把上,拇指就搁在扳机护圈外侧,防风镜片后面一双眼睛始终盯着自己责任区内的每一扇窗户和每一个巷口。

    大量山猫全地形车停在岔路口,车上的全副武装的战士已经下车,每隔几步一个,在街道两侧站成一条笔直的警戒线。

    老市场南侧的法式教堂钟楼顶上架着一部车载雷达的穹形整流罩,雷达天线正在缓慢旋转,把整个聚集地及周边五公里范围内的空情一遍一遍地扫过去。

    在老市场与港区之间,几个关键路口更是停着高大雄壮的轮式步兵战车,炮塔上那门100毫米主炮的炮管没有指向任何方向,只是压低了仰角,沉默地停在那里。

    城门外,最近连夜抢铺的硬化地面上被洒扫得一尘不染,城门上方挂着一幅巨大的横幅,红底白字,越中双语:

    “热烈欢迎越北总司令陆冲同志莅临视察!”

    横幅两端用铁丝绷紧,海风一吹只微微晃动,纹丝不乱。

    第76轻型合成旅的旅长何卫东站在城门下方,他今天换了全套常服,袖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帽檐压得齐眉。

    他身后站着旅政治部主任张海林、副旅长、参谋长、以及各营营长。

    再往后是海防聚集地管委会的越方管理层,为首的是海防管委会副主任阮春生,一个五十出头的瘦高男人,穿着洗得发旧的灰色短袖衬衫,领口那颗扣子系得紧紧的。

    此刻,所有人都在望着道路尽头,何卫东抬起左手腕看了一眼军用电子表,又放下。

    他的表情看不出一丝波动,但他的左手指尖无意识地在裤缝线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来了。”参谋长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话音落下,道路尽头先扬起的是烟尘,灰白色的烟尘在阴沉的天光下翻滚,像一条正在贴地疾行的土龙。

    嗡嗡嗡——

    然后是声音,十几辆重型车辆同时碾过土路时发出的那种低沉的、连绵不断的轰鸣,从远处传过来,顺着地面传到人的鞋底,再顺着骨头一路爬到耳膜。

    第一辆ZBL-08式轮式步兵战车从烟尘里钻了出来!

    炮塔上的复合装甲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车身是数码丛林迷彩,溅上去的泥点还没干透。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

    整个车队像一条钢铁巨蟒,从道路尽头的弯道里一节一节地吐出来,车轮碾过新铺的水泥路面,发出一片沉重而密集的闷响。

    何卫东收起了所有表情,双肩后展,下巴微收,把身板挺成了白杨树,他身后所有人几乎在同一时刻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城门口的哨兵用手肘顶了一下旁边的战友,两人把本就笔直的站姿又往上拔了半寸。

    装甲车队的中央,一辆喷涂着深绿色伪装涂层的装甲指挥车在四辆ZBL-08式步战车的簇拥下缓缓驶向城门。

    车队减速,停稳。

    最先下来的是卫兵,但不是普通的卫兵。

    他们从车队中段四辆步战车上同时下车,作训靴踩在新铺的水泥路面上,发出沉闷而整齐的钝响。

    每一名卫兵的肩膀上都架着灰黑色的硬质外骨骼框架,碳纤维臂管沿着肩胛骨向下延伸,在肘关节处汇入精密的不锈钢铰链。

    腰部是一条宽厚的复合装甲腰带,腰带上挂着模块化武器基座和备用能源包,电源指示灯在阴天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幽蓝色的微光。

    外骨骼的腿部支撑结构顺着大腿外侧一路延伸到作战靴的金属护踝上,每一个关节都在轻微地嗡鸣,发出极细微的电机伺服声。

    他们的头盔是全覆盖式的,面罩是一整块暗金色的护目镜,从外面看不透里面,只能看见阴天的天光在镜面上冷冰冰地滑过去。

    每个人的右臂上都嵌着一块弧形战术面板,面板上跳动着实时战场数据:心率、血氧、外骨骼电池余量、通讯频道状态。

    他们在步战车两侧迅速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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