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凡界篇 24(1/2)
“死...死了?”众木兰军脸色煞白,声音从喉间挤出来。屋中霎时静了。白虎和公柳也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看着地上的姜雀一时没了言语。“不会。”无渊打破寂静,“只是昏迷。”这种程度的意外触碰,降下的天雷并不致死。但何等程度会致死无渊也不清楚,毕竟碰过他的人寥寥无几。“我去。”木兰军齐齐松了一口气,“吓死人了。”为首两人把姜雀扶到床上,无渊让开床,走到一旁站定。白虎也蹦到姜雀的枕头旁边,抬起爪子在她漆黑的侧脸上留下一个梅花印:“你怎也不避着她,这雷就算不致死,被劈一下也不好受。”人类怎么能承受得住天雷。白虎看向无渊的眼神有几分责怪。“我......”无渊百口莫辩,从小养大的白虎也胳膊肘往外拐,干脆闭上嘴放弃解释,“我以后小心。”再也不会睡觉。公柳想替无渊说句公道话,但肚子里揣着热乎乎的饭菜,好似连心也被烘得暖洋洋。他张了张嘴,到底什么也没说。算了,堂堂山神,为媳妇儿挨几句说不算什么。“不是我们家将军到底为什么会被雷劈啊?”“这重要吗?请大夫啊先!”“我去请!”“不必。”公柳出声拦住了欲走的木兰军,从怀中拿出玉瓶,“我有丹药。”他确实是个告密者,但也是唯一一个近身侍奉山神的人,有些必需的东西他常年都备在身边。比如息雷丹。在身上揣了这么多年终于派上用场了。“服下一粒,五六个时辰就会清醒。”公柳倒出丹药递给最近的一位木兰军。给姜雀喂下丹药,擦干净脸,梳好头发,木兰军才放心离开房间。关上房门前,最后问了无渊一句:“山神大人,我们家将军应该不会再被雷劈了吧?”无渊眨了下眼:“不会。”“好嘞。”得了山神一句准话她们终于安心,回到院外看守。直到听不见脚步声,白虎才蹦到无渊肩头问:“她碰你哪里了?”公柳也好奇地支着耳朵。无渊拨开白虎凑过来的脑袋:“回去睡觉。”“切,也不是很想知道。”白虎甩了下尾巴,跳窗走了,公柳也紧跟着回去自己房间。屋内更加安静。不一会,院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无渊从窗户看出去一眼,是有人来换冰。他看向床上躺着的人,似乎想起什么,缓步走到床边,拉开床尾的棉被给姜雀盖上。夜很静,月光透过窗棂缎带一样洒下。无渊在床边坐下,目光轻轻落在姜雀的面庞上。她睡在床头,他坐在床尾。很近,也很远。他就那样坐了一夜,像在山中数年望向人间的目光一样,寂寥,宁静,漫长......月色逐渐淡了,晨光破开云层。院中的冰又换过一波,床上的人依然没有醒。屋外的声响传了进来,树叶簌簌,鸟雀叽喳,伴着阳光热热闹闹涌入房间。一缕光越过窗棂,铺洒在姜雀身上,将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映得清楚。始终注视着她的无渊眼底也被这光映亮。他偏头望向窗外,看见一只雀儿轻巧落在窗边,叽叽喳喳地梳理着羽毛。床上的人也在这时发出细微声响,他转过头,姜雀恰从床上坐起。那双黑亮的眸子望着他,声音有些困,嘴角微微上扬:“在看什么?”恍惚。过往千百年的岁月竟都不抵这一刻真实。无渊的睫毛猛颤一下,怔然望着姜雀,半晌没有回答。“哗——”鸟儿振翅飞走,他猝然回神,隐在袖中的手无意识轻握,微微偏过头移开了视线。姜雀没注意到无渊的动作,只被鸟儿的动静吸引,抬眸朝窗边望了眼,随后龇牙咧嘴地下了床:“腰酸背痛,我躺了多久?”“一夜。”姜雀纳闷:“被天雷劈一下恢复起来这么快?”“公柳给你吃了息雷丹。”无渊解释,“正常最起码躺一个月才能下床。”“这样。”姜雀倚靠在窗边,随口问他,“那岂不是有了息雷丹就能肆无忌惮碰你了。”话出口,两人都安静了一瞬。姜雀绷着脸转过身,背对着人在窗边站定:“那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身后人许久没有言语,姜雀伸手揉了下耳朵,看看天看看地,忽然对着窗外吹了声呼哨。不一会,一只小鸟儿扑腾着翅膀飞来,姜雀伸出手,小鸟安然落在她手指上。她转身朝无渊抬了手,像幼时哄拂生那样把鸟儿给他看:“喜欢小鸟?”鸟儿雀跃着,喊叫着,在两人之间盘旋、振翅。无渊注视着那只雏鸟,仿佛自己心尖也生了一双翅膀,振得他的心脏跳动不休。“不。”他突然开口,心跳也在这刹那归于平稳。无渊后退两步,抬眼对上姜雀的眸光,声音浸着霜:“我不喜欢。”不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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