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七章 巍巍高山!【求订!求月票!】(1/2)
中型合成旅。听到这五个字的时候,赵卫红的意识出现了一瞬的恍惚。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梦境”与现实在此刻终于完成了交汇。他曾经听过这个名字。在报纸上,在新闻中,在...赵卫红这话一出口,整个食堂霎时静了半秒。不是那半秒,却比平时开大会点名还叫人绷紧神经。几个刚夹起咸菜的科研人员筷子悬在半空,连副军长正端着搪瓷缸子抿茶的动作都顿住了——缸沿儿上还沾着一小滴水珠,颤巍巍晃着光。林静疏坐在赵卫红斜对面,听见这话,没笑,也没低头,只是把手里那双竹筷轻轻搁在碗沿上,发出“嗒”一声轻响。她抬眼望过来,目光沉静,像春夜里一泓刚解冻的溪水,不汹涌,却能把人整个裹进去。赵卫红迎着那目光,竟没由来地喉结一动。他忽然想起四年前那个暴雨夜。自己浑身湿透地蹲在团部后墙根下,左臂脱臼、右膝撕裂,怀里死死护着一台摔裂屏幕的加密平板——里面存着全团摩托化改装第一套战术推演模型。林静疏就是踩着泥水冲进雨幕的,伞都没撑,只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蓝作训服,头发湿透贴在额角,却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时,手指稳得像铁钳。那时她没说一句安慰的话,只把平板塞回他怀里,说:“模型第三层逻辑链断了,你重跑一次,我守着。”现在,她还是不说话。可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四个字:我信你。赵卫红心头一热,嘴上却更硬了几分:“当然,任命归任命,规矩不能破。”他转头看向副军长,“首长,我提个请求——试点单位主官人选虽定,但其余岗位,必须公开竞岗。笔试、实操、对抗推演、临机处置,一样不能少。尤其干部骨干岗位,必须现场打分、当场公示、全程录像。谁分数低,谁就退!”副军长没答话,先笑了。那笑不像是首长对下属的赞许,倒像是老匠人看见自己亲手锻出的第一柄刀,在火里淬过三遍,终于泛出青白冷光。“好!”他放下缸子,声音不大,却震得桌上几粒盐末跳了跳,“就按你说的办!明天上午八点,全团干部集合,试点单位首批岗位竞岗细则,由你亲自宣读!”“是!”赵卫红起身,敬礼干脆利落,手臂划出一道绷直的弧线。他坐下时,袖口蹭过桌沿,露出腕骨处一道浅褐色旧疤——那是新兵连五公里武装越野摔进碎石沟里留下的。此刻那道疤在食堂顶灯下泛着微光,像一枚沉默的印章。饭后散场,赵卫红没随众人回办公楼,而是拐去了训练场东侧的靶场。那儿新铺了两百米水泥地,边缘还堆着没运走的沙袋,风一吹,细灰簌簌往下掉。他蹲在沙袋垛旁,掏出兜里皱巴巴的草图本——封皮被汗水浸得发软,边角卷曲,纸页间夹着几枚弹壳、半截铅笔、还有一张泛黄的胶片底片。底片上是张模糊的合影:四个穿迷彩作训服的年轻人站在老式63式装甲车前,咧嘴笑着,背景是褪色的“精武强能”标语墙。最左边那人眉骨高、下颌线利落,右耳垂有颗小痣;最右边那个扎马尾、戴眼镜,正伸手去揪左边那人的帽檐……那是2019年夏,446团信息化改装试验班结业照。赵卫红和林静疏都在里头。他用拇指反复摩挲底片上林静疏的脸,指腹粗糙,刮得胶片微微发响。“导员?”一声迟疑的喊,打断了他。赵卫红迅速合拢本子,抬头见是新兵连三班的列兵周野。这小子今年十九,老家云南昭通,入伍前在技校学数控机床,手特别稳,上周实弹射击五发五十环,全团新兵里唯一一个。周野站得笔直,可眼神飘忽,手指无意识绞着衣摆:“报告……指导员,我……我想报名试点单位。”赵卫红没说话,只盯着他看。周野额头沁出汗珠,咬了咬后槽牙:“我知道自己资历浅,学历低,连党都没入……但我背得下全团所有装备参数表,能闭着眼拆装95-1自动步枪全部零件,上个月您带我们练‘夜间无光识别敌我信号’,我第一个摸清规律——用三颗不同间距的LEd灯,组合成摩尔斯码变体,比原方案快零点七秒!”他一口气说完,胸膛剧烈起伏,像刚跑完十公里。赵卫红依旧没开口,只从兜里摸出那支磨秃了漆的红蓝铅笔,在草图本空白页唰唰画了三道横线,又在线条交汇处点了个小黑点。“这是什么?”他把本子递过去。周野凑近看,迟疑道:“……三角坐标系?黑点是中心点?”“错。”赵卫红把本子收回来,笔尖用力戳在黑点上,“这是你。三条线,是体能、技能、思想——缺一条,坐标就不成立。你刚才说的,全是横线,没提黑点。”周野愣住:“黑点……是啥?”“是你为什么想进试点单位。”赵卫红的声音沉下去,像靶场尽头那堵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水泥墙,“不是为了提干,不是为了立功,更不是为了在姑娘面前显摆枪法准。是为了什么?”风卷起沙袋缝里钻出的几茎枯草,打着旋儿掠过两人脚面。周野嘴唇翕动几次,忽然抬起手,狠狠抹了把脸:“……我哥,死在边境排雷队。”他声音哑得厉害,“去年腊月二十三,他发最后一条微信,说新配发的探测仪误差太大,要改算法。结果……仪器没改出来,他先没了。”他停顿很久,才继续:“导员,我就想弄明白——为啥咱们的装备,总比敌人慢半拍?为啥图纸上的东西,到了战场就‘水土不服’?”赵卫红静静听着,忽然问:“你哥叫什么名字?”“周野林。”赵卫红点点头,从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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