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叶红莲手里的茶杯:“就好比你手里的杯子,只需要一点茶水就能倒满。可如果换了一个大碗,一个大盆,那需要的水就不一样了。”“这样说吧,现在的你,需要更多的灵气。等灵气够了,破境就是水到渠成的事。”这一次,叶红莲听懂了。她没有反驳,甚至连调侃取笑也没有。她只是应了一声,捧着那杯热茶,低下了头。火光映在她脸上,竟罕见地露出一抹羞涩。她想起在黑塔里,自己肩膀上那道被老魔抓出的伤疤,狰狞恐怖,像被野狗撕咬过。她想起身上那些数不清的陈年旧伤,有些是与人争斗留下的,有些是在黑塔中,跟那老魔厮杀落下的,每一道她都记得清清楚楚。而现在,浑身上下,竟然找不到一丝伤痕。就跟一块美玉一般。她忍不住伸手,隔着衣裳轻轻抚摸自己的肩膀。那种光滑的触感让她恍惚——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她甚至有一种冲动,想拉着王贤摸摸她光滑的肩膀。一边嚷嚷:“你看看,我身上再也没有一处伤疤了!”当然,她没有这么做。她只是抿了一口茶,轻声说道:“说起来,我就跟做了一场梦一样。”“这不是梦,是事实。”“你说得不错,我应该谢谢你。”“不用谢,只要你不再追杀我就好了。”两人只是几句话,就把天聊死了。叶红莲狠狠地瞪了王贤一眼。死瞎子,话都不会说。她心里暗暗直骂。什么叫“只要不再追杀我就好了”?这种时候不应该说点好听的?不应该客气几句?不应该……她也不知道自己希望他说什么。王贤却在责怪自己:你真是一个白痴。明明知道这是一个疯女人,随时可能翻脸,随时可能拔出刀来,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不过叶红莲没有生气。至少眼下没有。她也没有想着现在就把王贤杀了替燕回公主报仇。很奇怪,那个念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淡了下去。也许是在黑塔里,也许是在离开秘境的那一刻,也许是在看到那道伤疤消失的时候……她想到了那个传说。她低下头,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水。茶水的涟漪像她此刻的心绪,一圈一圈地荡开,无法平静。就好像王贤还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眼前的女人坑害。她的心思却已经在九天之上转了一个来回,如闪电一般,想到了那卷消失的天书。她喃喃自语道:“你有没有听过那卷消失天书的传说?”王贤正一边听着女人的唠叨,一边喝茶。他其实没怎么听进去,脑子里还在想着黑塔里的事。想着姬瑶光现在怎么样了,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猛地听到这句话,他回过神,抬起头问道:“你说的是什么天书?”他的反应有点大。叶红莲没有注意到。她叹了口气,望着远处的夜色,目光悠远:“就是那卷魔族失落的天书,叫作《神魔经》……原以为会在秘境里遇到,看来是我想多了。”卧槽!王贤闻言,一下子呆住了。他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神魔经》?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本经书?那卷经文,此刻就藏在他神海最隐秘的深处,随他从凤凰城来到魔界,在那具魔龙骸骨中寻得下半卷。最后于镇魂塔中,补全了所有残缺。他一直以为,那是一个只有他自己知晓的秘密。可眼前这个女人——这个追杀了自己一路的疯女人——居然知道《神魔经》?在他怔怔出神之际,叶红莲继续说道:“轩辕缺从你身上嗅到魔眼的气息,误以为你身上藏着天书呢。”她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他们来秘境根本不是为了魔眼,而是为了那卷天书……”“只是传说必须找到魔眼,才能得到天书的线索,这才巴巴地跑来寻什么魔眼。结果呢?”她忍不住嗤笑一声:“他们怕是做梦都没想到,那恶魔身上的佛珠,竟然沾染了魔眼的气息!这下好了,天书的踪迹又断了。”王贤挠挠头,努力让表情看起来自然些。试探着问:“他们……是为了那卷天书而来?”“不然呢?”叶红莲瞥了他一眼:“你以为魔眼真有那么大的吸引力?魔眼虽好,可比起那卷天书,又算得了什么?”“那可是传说中的《神魔经》,魔族的至宝,失传了整整一千年。谁若能得它……”她没有说下去。但她未尽的言语,王贤听得明明白白。谁若能得它,谁便能脱胎换骨,谁便能成为真正的强者,谁便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里,立于不败之地。他低下头,看着杯中已凉的茶。蒙着黑布的脸上瞧不出任何表情,可心中早已翻江倒海。原来如此。原来轩辕缺那些人追着他不放,不是因为发现了他的秘密,而是嗅到了魔眼的气息,误以为他身上有天书。原来他们来秘境,不是为了什么魔眼,而是为了那卷《神魔经》。原来那本经书,在魔界也如此赫赫有名,如此令人疯狂。而此刻,那让无数人趋之若鹜的至宝,就在他身上。他能感觉到那卷天书,与自己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像一只沉睡的眼睛,静静地蛰伏在那里,等待着什么。“你在想什么?”叶红莲的声音突然响起。王贤抬起头,发现她正盯着自己,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他摇摇头,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在想,那卷天书究竟是什么模样,能叫这么多人疯狂。”对此,叶红莲没有起疑。她收回目光,望着远处的夜色,轻声道:“谁知道呢。传说那本书记载了神魔两族的奥秘,得了它,便得了天地间最大的秘密。”“可它失传了整整一千年,见过它的人,早就死绝了。”顿了顿,她又道:“也许,它根本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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