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琼宝多吉正迷迷糊糊,昨天跑了半天,马都累趴下了,才勉强躺下休息。早上正不愿意动弹,就听有人喊。“喊什么,有人……”砰砰砰……嗖嗖嗖……只是一瞬间,琼宝多吉闭嘴,一个翻身抄起身边的短矛,顺便就要披甲。这声音是火枪和弓箭。但是来不及了,被哨兵发现那一刻,火枪兵和草原王子兵就射击了。瞬间就赶倒了一片。看着远处敌人瞄准这里,琼宝多吉伸手抓过一个卫兵挡在身前。砰砰砰……士兵一阵颤抖,身上中......夜风卷着未散的硝烟味掠过宫墙,灯笼在檐角轻轻晃动,将太后寝殿内那盏尚未熄灭的烛火拉得忽长忽短。李纤云睡得沉,呼吸均匀,睫毛在烛光下投出细密的影子,像两片安静的蝶翼。太后却迟迟未眠,枯坐于紫檀木榻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金线绣的云纹——那云纹是先帝赐下的,当年她初封贵妃时亲手所绣,一针一线皆含野心。她抬手,轻轻掀开李纤云襟口一角,露出半截素白中衣领子。那里,一道浅淡旧痕蜿蜒而上,隐入锁骨之下。不是伤疤,是烫痕。七年前冬至宴上,李重为试探顾道心意,故意打翻热酒泼向李纤云。当时满殿惊呼,顾道抢步上前挡下大半,可仍有几滴溅落于她颈侧。她没躲,甚至没皱眉,只垂眸看着酒渍在雪色肌肤上洇开,像一朵迟来的、灼热的梅。太后指尖顿住,缓缓收回。那一日之后,李纤云便再未单独赴过任何一场宫宴。她开始学织锦、学制香、学调药——全是些不涉朝堂、不染兵戈的“闺中事”。骆驰笑她“贤妻典范”,她也笑,笑得极轻,像风吹过空竹管,只余一声悠长回响。可太后知道,那不是退让。那是收刃入鞘。她起身,踱至窗前,推开一道窄缝。远处西六宫方向,尚有微光浮动,是乌云雅的居所。那孩子今日一直沉默,连烟花炸开时,也只是攥紧母亲衣角,仰头望着天空,眼神空得像两口枯井。乌云雅抱着他,背脊挺得笔直,仿佛稍一弯折,便会碎成齑粉。太后凝视良久,忽然低声问:“小凡子,你说……顾修之今日点烟花,真只为应景?”身后无声。她并不回头,只将手搭在冰凉窗棂上,指节泛白。“他若真想哄陛下开心,何须费这周章?一句吉祥话,一杯屠苏酒,足矣。”“可他偏要烧掉整整三车硫硝炭膏,偏要请十七个工匠熬三个月才调出五色火药,偏要亲手教小皇帝如何引燃导火索……”“那根导火索,其实不止一根。”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轻:“第一根通向‘天下太平’,第二根,绕过太液池,直抵东宫偏殿地砖之下——那儿埋着我去年命人凿开的一处暗格,里头放的是慎王死前托人送进宫的铁券残片,还有谨王闭门不出后,悄悄差心腹递来的一封血书。”窗外风声骤紧,吹得窗纸簌簌作响。太后闭了闭眼:“他早知道。”不是猜,是知道。顾道从不查案,可他走过的地方,蛛网自断,尘灰自落。他不碰权柄,可权柄绕着他转。他不动声色,可整个皇宫的呼吸节奏,早已随他脉搏起伏。“母后。”门被轻轻推开,李长宁立在门口,怀里抱着一只褪了毛的旧布老虎,耳朵歪斜,一只纽扣眼睛掉了,用黑线笨拙地缝补着。她没穿宫装,只着家常月白夹袄,发髻松垮,显然是刚醒。太后心头一跳,面上却温软如初:“长宁怎么醒了?可是烟花太吵?”“不是……”李长宁低头蹭了蹭布老虎秃了毛的脑袋,声音细若游丝,“我梦见父皇了。他站在我床前,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可糖衣全化了,黏糊糊地往下淌,滴在地上,变成血。”太后呼吸一滞。李长宁抬起脸,眼睛清亮得吓人:“他说,糖葫芦该甜的时候不甜,该酸的时候不酸,就没人记得它本来的味道了。”太后喉头滚动,想说句宽慰的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李长宁却忽然往前走了一步,把布老虎塞进太后怀里:“小姨说,这老虎是父皇小时候抱过的。我……我想把它送给母后。”太后僵住。那布老虎肚皮上,还隐约可见一道墨线勾勒的龙纹——是先帝幼时顽劣,拿朱砂笔偷偷画的。年深日久,墨色已淡,却仍能辨出爪牙狰狞。“你……”太后声音发颤,“你怎知这是……”“因为今早打麻将时,小姨教我认牌,说南风牌背面有暗记,是父皇亲手刻的。”李长宁垂着眼,手指绞着衣带,“他还教我背《千字文》,可背到‘推位让国,有虞陶唐’时,突然停住,问我:‘长宁,若有一天,有人把你的东西拿走了,又说那是为你好,你该信么?’”太后猛地攥紧布老虎,指甲几乎嵌进粗布里。李长宁却已转身,裙裾轻扫门槛:“母后早点歇息吧。明早……我要跟姐夫学打台球。”门轻轻合上。太后独自立在烛影里,良久,缓缓展开手掌——掌心赫然躺着一枚铜钱,边缘磨得光滑,字迹模糊,却是先帝登基大典上,亲手颁给功臣的“承天同庆”钱。她常年贴身带着,从不离身。此刻,铜钱背面,竟多了一道极细的刻痕,横贯“承”字,像一道愈合多年的旧疤。她浑身一震,踉跄后退半步,撞翻了案上青玉镇纸。镇纸滚落在地,发出清脆一声响,裂成两半。与此同时,宫门外,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悄然驶离朱雀大街。车帘掀开一角,顾道倚在软垫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正是太后贴身之物。他拇指抚过那道新刻的痕,嘴角微扬。车轮碾过积雪,咯吱作响。“爷,铁珙那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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