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狂舞，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合道境圆满？”裴景岳终于失态，嘶声低吼，“不对……这是……阴极化阳，九转归墟？！”叶楚道身并未答话，只是手腕一翻，黑色球体无声悬浮于半空，而后缓缓旋转。球体中心，竟映出清晰影像——正是赵无忌与周恪在后巷密谈的画面！连赵无忌当时因紧张而颤抖的左手小指，都纤毫毕现！“这是……本命阴瞳·回光返照？”李婉儿美眸骤亮，声音首次带上一丝真正的情绪波动，“小叶子，你竟能以界主境修为，催动近乎失传的太乙金仙秘术？！”叶楚道身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众人，投向地牢最深处一道幽暗铁门。门后，是单独关押叶太虚的死囚室。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低沉如古井寒泉：“殿下，真正的证据，不在账册，也不在密谈。而在……那里。”话音落，他并指如剑，遥遥一点！“轰隆——！”那扇厚达三寸的玄铁死囚门，竟如朽木般从中炸开！烟尘弥漫中，一个佝偻身影踉跄而出——正是叶太虚。但此刻的他，哪还有半分老迈？满头白发根根倒竖如银针，双目赤红如熔岩，胸口衣襟撕裂，露出一块巴掌大的紫黑色印记——那印记形如扭曲的蜈蚣，正缓缓蠕动，每一次蠕动，都渗出一缕腥臭黑气！“蛊毒‘噬心蜈’！”裴景岳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此毒产自南疆十万大山，需以活人精血饲喂三年方成，中者三日必癫狂，七日则神魂俱灭，尸身化为傀儡……此毒，怎会在他身上？！”叶太虚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猛然抬头，赤目锁定赵无忌，嘶哑咆哮：“赵无忌！你给我服下的……不是蒙汗药！是‘引蛊散’！你早就在酒里下了引子，等我昏迷，好让你的‘毒师’……把这畜生种进我心口！”赵无忌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裤裆迅速洇开深色水渍。“原来如此。”李婉儿眸光如电，瞬间洞悉一切，“你们想让叶县尉癫狂暴起，当众行刺魏县令，再由裴刺史‘恰巧’率兵‘平乱’……届时，魏无尘死于‘暴民’之手，叶太虚疯癫伏诛，北海县两员大吏同日暴毙，真相便永远埋在这地牢深处。而你们，只需奏报朝廷，称‘妖邪作祟，蛊惑良臣’，便可名正言顺接管北海兵权，再借机清剿异己……”她缓缓抬起手，指向裴景岳与赵无忌，指尖寒芒吞吐：“裴景岳，勾结青州转运司、私吞赈粮、构陷忠良、豢养毒师；赵无忌，买通按察使、下蛊谋害上官、图谋兵权——二罪并罚，按《天律·逆鳞篇》第三条，当如何处置？”魏无尘手中青锋嗡鸣，剑尖血珠终于滴落，砸在地上，溅起一朵小小的、殷红的花。“剥仙籍，废道基，抽三魂，镇北海玄冥渊底，永世不得超生。”他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判官朱笔落案。裴景岳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好！好一个真龙出狱！魏无尘，你以为赢了？告诉你——北海县地下三百里，玄冥渊脉已被我们掘开七处裂口！引的是北邙山千年阴煞！再过半个时辰，阴煞破土，北海县百万生灵，尽数化为行尸走肉！你救得了一时，救不了这满城百姓！哈哈哈……”“是么？”叶楚道身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裴景岳的狂笑。他抬起左手，摊开掌心——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温润剔透的白色鳞片静静躺在那里，鳞片边缘，隐隐有龙形云纹流转。“玄冥渊脉……”他唇角微扬，目光扫过裴景岳瞬间僵住的脸，“早被我本体，用真龙逆鳞封死了。”话音未落，整座北海县城，所有屋檐、井口、石阶、甚至百姓家中灶台……无数细微白光同时亮起！那光芒温和却不容抗拒，如春雨浸润大地，所过之处，地下传来的阵阵阴寒躁动，竟如沸水浇雪，顷刻消弭无形！裴景岳脸上的狂笑凝固，变成一种极致的恐惧。他认得那鳞片——那是传说中真龙逆鳞，万劫不磨，一鳞可镇一州地脉！而此刻，这逆鳞之光，竟遍布全城！“你……你究竟是谁？！”他嘶声尖叫，声音已变调。叶楚道身未答，只是缓缓转身，望向地牢入口方向。那里，一道挺拔身影正逆光而立——正是叶楚本体。他一身素衣，眉目清朗，与道身那冷傲如霜的气质截然不同，却偏偏让李婉儿与魏无尘同时瞳孔一缩。因为……叶楚本体手中，正提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那头颅双目圆睁，死不瞑目，赫然是青州按察使副使周恪！“大哥！”叶窈窈的声音带着哭腔从地牢外传来，林夕儿紧紧拉着她的手，眼中泪光闪烁。叶楚本体脚步未停，径直走入地牢，目光扫过叶太虚胸前蠕动的蜈蚣蛊，又掠过魏无尘手中的青锋，最后，落在李婉儿腕间那枚熠熠生辉的玄凰印上。他笑了，笑容干净，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明朗，却又深不见底：“殿下，魏大人，叶大人……诸位，久等了。”李婉儿深深看着他，忽然抬手，解下腕间玄凰印，托于掌心，递向叶楚本体：“小叶子，此印，本宫今日交予你掌管三日。北海县，暂由你代本宫监国。”全场死寂。魏无尘眸光灼灼，手中青锋悄然归鞘。叶太虚胸前的蜈蚣蛊，竟在玄凰印靠近的刹那，发出一声凄厉尖啸，轰然爆成一团黑烟，被印玺金光一照，彻底湮灭。叶楚本体没有立刻去接。他低头，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青灰色、布满裂痕的旧木牌，牌上刻着歪歪扭扭三个字：“北海县”。正是他当年初任不良人时，叶太虚亲手所赐的腰牌。他轻轻摩挲着木牌裂痕，声音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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