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整个大殿被国王的暴怒和绝望笼罩时。

    一直强作镇定的首相梅里克,这位历经风雨的老臣,用尽全身力气高喊了一声:

    “陛下!清醒一点!”

    这声呼喊如同冷水泼面,让盖乌斯狂暴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盖乌斯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梅里克,又猛地转头看向那已然黯淡的水晶碎片。

    仿佛要将那残酷的景象从眼中抹去。

    极度的愤怒、背叛的刺痛以及对未来的彻底绝望,如同毒火般在他体内灼烧。

    终于,他喉头一甜,“噗”地一声,一大口鲜血猛地喷溅出来,染红了身前华贵的地毯。

    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重重地瘫倒回王座之上,面色灰白如纸,但眼中的疯狂怒火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用手背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迹,推开上前查看情况的内侍。

    用尽残余的力气,发出野兽般受伤的咆哮,声音在大殿中凄厉地回荡:

    “为什么?

    为什么都要背叛我!

    我是盖乌斯·克伦威尔!

    我是这片大陆最强大王国的国王!

    他雅恩·修斯一个卑劣的海贼头子!

    他加斯顿·达文波特一个我一手提拔的将领!

    他们怎么敢!

    他们凭什么要背叛我!”

    盖乌斯的拳头狠狠砸在王座的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扫向殿下的群臣。

    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命令:

    “加斯顿!

    这个无耻的叛徒!

    我要他的全族陪葬!

    来人,立刻,马上,把达文波特家族给我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梅里克首相的眼中布满了血丝,他强迫自己不去理会盖乌斯国王那充满暴戾与绝望的最后一道命令。

    在这种大军压境、王都危如累卵的时刻。

    奎撒昂哪里还能抽调出多余的兵力,去剿灭一个在军中根深蒂固,必然早已做好万全准备的达文波特家族?

    这个时候还要对奎撒昂城内的贵族动手,无异于自断臂膀,甚至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内乱。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咙口翻涌的血腥气,用尽全身力气。

    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声音沉痛地向瘫倒在王座上的国王分析道:

    “陛下,事情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我们……我们都被骗了,被彻头彻尾地愚弄了!”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带着一种被撕裂的痛楚:

    “恐怕那海贼王雅恩·修斯,根本就不是什么我们的盟友!

    他从一开始就和艾菲因那个柯恩·柯里昂暗中勾结,沆瀣一气。

    这根本就是一个精心策划了不知多久的弥天圈套啊!”

    梅里克的身体微微摇晃,仿佛支撑他的骨头正在一根根碎裂,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虚空,仿佛要戳破那令人窒息的谎言:

    “从他们主动表示愿意与我们合作,利用我们的资金和技术建造幽灵船开始。

    这一切就是个骗局!

    他们是用我们锡兰王国国库的金币,用我们奎撒昂最先进的船坞,为他们自己打造了一支恐怖的幽灵舰队!

    他们是在用我们的资源,训练他们自己的士兵!”

    说到这里,极度的屈辱和愤怒让他几乎喘不上气:

    “而现在他们竟然调转炮口,用我们亲手养大的利刃,来捅穿我们自己的心脏!

    他们……他们怎么敢,怎么能如此……呜呜呜……”

    话语戛然而止。

    这位历经两朝风雨、见证过王国无数兴衰起伏的老首相,此刻再也无法维持那镇定的面具。

    一想到锡兰王国,这片大陆曾经最辉煌的强国,不仅是在战场上被击败。

    而是像傻子一样被敌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被对方用自己提供的金钱和资源一步步推向毁灭的深渊。

    一种前所未有,足以摧毁一切信念的羞耻感和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彻底冲垮了他毕生筑起的心防。

    他再也支撑不住,老泪纵横,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像个失去了所有的孩子一样。

    无法自抑地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不仅仅是为眼前的惨败,更是为一个时代、一个信念的彻底崩塌而悲鸣。

    盖乌斯国王瘫软在王座上,双目赤红,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虚空。

    仿佛要将梅里克首相说出的残酷真相瞪穿。

    他猛地摇头,头发散乱,状若疯癫,喉咙里发出如同困兽般的低吼,依旧顽固地拒绝相信这撕心裂肺的事实:

    “不……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他挥舞着手臂,声音嘶哑地咆哮:

    “那个海盗头子雅恩·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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