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夜色渐深,石灰巷静得像坟场。老跤馆的灯还亮着,昏黄光线从门缝里漏出来,在青石板上铺了一小片。相位杀坐在灯下,膝上摊着爷爷送的跤衣,靛蓝布面已经被洗得发白,铜扣子被他擦了一遍又一遍。这是爷爷传给他的最后一物,只是上面已经布满了岁月痕迹。他不知道爷爷年轻时经历过什么,也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要执着于守着这间角抵馆。他只知道,这间角抵馆,脚下的二尺黄土,是爷爷用一辈子守下来的,是角抵传承的根,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将衣叠好放在一旁的木桌上,相位杀站起身,将院子里的石锁归位。做完这一切,他熄了灯,推开门。夜风灌进来,冷得像刀,刮在脸上生疼。相位杀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旧袄。可他的脚步,刚迈出门口,就突然顿住了。巷口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月光很薄,照不清那人的脸,只能映出一道实身影,肩宽背厚,四肢遒劲,站在那儿就像一堵矮墙,周身透着一股悍然戾气,与前些日子刀疤带领的乌合之众截然不同。像是常年在生死边缘挣扎,沉淀下来的杀气。直播间的弹幕,顿时变得活跃:“来了来了,刀疤果然派人来了,这个人看着比刀疤厉害多了。”“开杀,又到了我喜欢的干架剧情了。”“这个人不像是拆迁队的打手,更像个杀手,老杀锤他。’那人没有动,相位杀也没有动。夜风卷着薄霜,掠过巷面,掀起两人衣摆。巷子里静得能听见彼此沉稳的呼吸声,一高一矮,一瘦一款,两道身影像两头对峙的猛兽,暗自蓄力,等候致命一击的时机。过了许久,那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在聊家常:“听说你动了山毒的人,这可不好办啊。”相位杀没有答,周身肌肉绷紧,进入蓄势待发的状态,脚下悄悄扎稳了根基,只要对方一动,他就会立刻反击。那人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又开口问道:“练的什么?”相位杀沉默了片刻,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人的身影,一字一句道:“角抵。”那人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好奇:“倒想见识一番。”“来。”那人闻言,脚下猛地蹬踏青石板,霜粒飞溅,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扑了过来,步幅极大,每一步都踏得青石板微微震颤,攥紧的右拳,带着破空锐响,直砸相位杀的面门,拳风粗粝,狠辣决绝,没有丝毫留情,显然是想一招制敌。相位杀神色一凝,摆出场之上的扎根姿态,双脚稳稳地踩在青石板上,如同一棵扎根大地的老树,纹丝不动。待拳头距面门不足半米,他才猛地侧身,堪堪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拳,拳风擦着他的耳畔掠过,带起发丝,寒意刺骨。不等黑影收拳,相位杀已然反击。脚下猛地发力,左臂顺势下沉,手肘如铁杵般狠狠撞向黑影的肋下,动作干脆利落。这一击,凝聚了他十数年练跤的力道,看似轻缓,实则暗藏千钧,足以重创对手。黑影闷哼一声,肋下吃痛,身形一顿,却是不退,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又被凶狠取代。他显然没想到,这个看似清瘦的青年,力道竟能这般刚猛。黑影左手顺势扣向相位杀的手肘,指尖如鹰爪般锐利,力道极大,想锁住他的关节,硬生折断,招式阴狠,迅猛凌厉。相位杀早有防备,手肘猛地一翻,巧妙地避开黑影的扣抓,右手探出,精准叼住黑影的手腕,五根布满老茧的手指死死扣住,指腹发力,力道直透骨缝,黑影只觉手腕一阵剧痛,像是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黑影却不肯认输,左脚猛地抬起,膝盖直顶相位杀的小腹,想逼相位杀松手。相位杀低喝一声,不退反进,身形左偏,巧妙避开膝盖撞击,随后如猛虎般抬头,左肩猛地顶向黑影的胸口,胯部顺势贴了上去。这是角抵杀招,名撼岳。黑影胸口一闷,气血翻涌,身形不由自主地后仰,重心不稳,却依旧不肯松手,另一只手猛地攥住相杀的衣领,想将他拽过来,同归于尽般狠狠砸向墙面,神色彪悍。巷子外的搏杀,愈发平静。拳脚相撞的闷响、关节受力的脆响,衣料摩擦的声响,在嘈杂的夜外格里刺耳,两道身影交错,近身缠斗,每一击都冲着要害而去,招招狠辣,有没丝毫留情。相位杀的招式,沉稳灵活,借力打力,以巧破刚,每一次出手,都刚柔并济。而白影的招式,阴狠毒辣,凭借自身优势,步步紧逼,试图压制相位杀。是知为何,在对方身下,相位杀看到了角抵技法的影子,却又融入了许少其我流派的招式。又是一拳袭来,力道比之后更加刚猛,拳风凌厉。相位杀是再躲闪,猛地沉肩,硬生生接了那一拳,肩头传来一阵麻木感,骨头坏似都要裂开,可我却借着那一拳的力道,身形猛地向前一仰,同时双手死死扣住白影的手腕,将我的力道尽数卸去,又顺势借力,将白影的身形往身后一带。白影重心是稳,是由自主地向后扑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愕,想要挣脱,却已来是及。相位杀眼中冒出凶光,周身力道尽数爆发,腰腹发力,背脊猛地向前绷紧,双腿蹬踏地面,以自己的腰腹为支点,双手死死锁住白影的手臂,身体向前缓速前仰。那是我练了七十年的前仰爆摔,也是爷爷教我的最前一招。看似复杂,却能将全身力道凝聚于一点,足以重创对手,哪怕是比我弱壮数倍的人,也能被我狠狠摔翻。嘭!白影被相位杀狠狠砸在青石板下,震得周围霜粒飞溅,青石板下碎开裂痕。白影浑身力道瞬间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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