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寻找冯昆(2/3)

”“里面是不是有一叠泛黄的B超单？最早的日期，是二零零一年十二月十八日？”“对……那是我……我第一次怀孕……可没保住……”她声音碎成一片，“我妈说……说是我自己摔的……可我记得……那天根本没出门……”“盒子里，还有没有一张折起来的处方笺？蓝色圆珠笔写的，字迹很急，开头是‘兹证明……’？”张素珍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她踉跄扶住灶台，指甲在瓷砖上刮出刺耳声响：“有……有！可那张纸……去年我妈住院，我收拾抽屉时……不见了！”周奕没再追问。他听见了——那不是抽屉被翻动的声音，而是张素珍母亲卧室门把手，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一声。有人在听。不是隔着门板，是贴着门缝。周奕忽然换了种语气，带点闲聊式的轻松：“对了，你妈最近吃的是哪种安眠药？我看病历上写的是艾司唑仑，但剂量好像有点高？”张素珍浑身一颤，下意识回头看向卧室门——门缝下的光影，果然晃动了一下。“是……是有点高……”她声音发虚，“医生说……要慢慢减量……”“嗯，那你注意看着点。”周奕顿了顿，忽然笑道，“说起来，你们医院以前有个老药剂师，姓崔，总爱在药盒上画小乌龟——你见过吗？”张素珍茫然：“……没印象。”“哦，可能我记混了。”周奕语气自然得像在聊天气，“不打扰你照顾母亲了，有事我再联系。”挂断前一秒，他听见张素珍极轻地问：“周警官……如果……如果我妈真的做了错事，我该怎么办？”周奕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轻轻说：“你先把她床头柜第三格里的药瓶，换成昨天我给你发的那张照片里的样子——蓝色瓶子，铝箔封口，标签上有‘晨曦制药’的logo。记住，今晚十二点前换好。”电话挂断。周奕立刻拨通曹安民的号码：“老曹，立刻查清源县医院2001到2003年所有B超室、药房、病案室人员轮岗记录。重点找一个叫崔立的男药剂师，以及——所有接触过‘ZS-037’号病理标本的医护人员。”他停顿两秒，补了一句：“再让清源县局调取2002年12月18日前后，妇产科所有监控——特别是消防通道和B超室外走廊。如果找不到，就去翻当年的值班日志、交接班记录、甚至垃圾桶清运单。”放下手机，他打开电脑，调出省厅刚传来的dNA比对初报。屏幕上，两组数据并排而列：【沈小红指甲缝组织】VS【ZS-037胎盘组织】：线粒体dNA匹配度99.98%；核dNA常染色体STR位点符合母系遗传规律。而下方另一行加粗红字格外刺目：【ZS-037组织】VS【张素珍血液样本】：母源性一致（P<0.0001）。周奕盯着那串数字，忽然笑了。不是破案后的释然，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原来从来就不是“张素珍杀了陈彦军”。是陈彦军，早在十一年前，就亲手把自己送上了绝路。他查张素珍的“缺德事”，不是为了阻止女儿恋爱。他是想确认——当年那个没能保住的孩子，到底是谁的。而张素珍给出的答案，藏在一张消失的处方笺里，藏在半张染血的体检中心抬头纸上，藏在消防通道里那只银镯子的反光中。更藏在——她母亲每天睡前，亲手拧开的那支安眠药瓶盖深处。周奕起身，推开办公室窗。晚风裹着初夏的燥意涌进来，吹散桌上散落的几张打印纸。其中一页飘到地上，正面是张素珍母亲尤婵燕的病历摘要，背面却意外露出半行手写批注——来自当年负责沈小红案的刑警队长，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死者指甲缝组织，非搏斗形成。抓挠方向自下而上，呈防御姿态。疑为坠楼前，本能抠抓施害者手腕所致。】周奕弯腰拾起那页纸，指尖抚过“手腕”二字。银镯子。胎盘组织。阿旭。还有那个永远停在凌晨一点十五分的、刮玻璃般的笑声。他忽然想起张素珍描述母亲现状时说的话：“只能靠吃安眠药才睡得着。”可真正的安眠药，从来不会让人在梦里，反复听见自己孩子的哭声。也不会让一个母亲，在清醒时，亲手把女儿推进同一个深渊。周奕把那页纸对折两次，塞进衬衫口袋。窗外，城市华灯初上。远处丰湖分局大楼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清晰，像一座沉默的碑。他拿起座机，拨通侯堃手机：“侯哥，告诉清源县局，把ZS-037号病理标本原始登记簿，连同2002年12月全部B超室消毒记录，今晚八点前，用加密渠道传过来。”“还有——”他顿了顿，声音沉静如古井，“让技术科准备两份采样试剂盒。一份明天一早，以‘年度健康普查’名义，送到清源县医院张素珍办公室；另一份……”他望向桌上那张张素珍母亲尤婵燕的近期照片，老人枯瘦的手搭在膝头，无名指根部，一道银痕若隐若现。“另一份，”周奕说，“送去丰湖市第一人民医院旧址——地下二层，原体检中心档案室。钥匙，我待会发你。”电话挂断。周奕拉开抽屉，取出一枚U盘。里面存着三段音频：第一段，是张素珍母亲尤婵燕今年三月在清源县中医院的语音问诊录音——她对着AI导诊系统，反复询问：“……如果吃了十年艾司唑仑，会不会……让人记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亲手掐过一个人的脖子？”第二段，是于有良生前最后一次通话录音——对方号码归属地为清源县，通话时长47秒，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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