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逢凶化吉（武光完）(2/3)

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几件衣服。那是她昨夜收拾的，准备带母亲住酒店用的。可此刻，箱子最上面，静静躺着一张折叠的A4纸。她记得自己没放这个。她走过去，抽出纸。是医院打印的检验报告单。标题栏印着“陈彦市第一人民医院体检中心”。姓名：张素珍。性别：女。年龄：32。项目栏密密麻麻，最后一行赫然写着：【dNA比对结果：与陈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存档样本（编号：CY-1997-042）匹配度99.9999%】下面盖着鲜红的医院公章，以及一行手写小字：“样本采集时间：1997年10月17日，上午9:15。”张素珍的手开始剧烈颤抖。1997年10月17日……是父亲出事的前一天。而那份存档样本编号CY-1997-042，她记得清清楚楚——那是陈彦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物证室，为“陈彦军被害案”设立的专案编号。她不是被害人。她是嫌疑人。不，她不是。她只是……被采样了。谁采的？为什么采？为什么偏偏是那天？为什么这份报告会出现在她的行李箱里？她猛地转身冲向客厅，抓起茶几上的座机话筒，手指哆嗦着拨通周奕的号码。忙音。再拨。依旧是忙音。她又拨陈彦军办公室的号，占线。最后，她拨通了曹安民的手机。“喂？”曹安民的声音带着浓重鼻音，像是刚睡醒，“哪位？”“曹队！是我，张素珍！我……我看到一份体检报告，上面有我的dNA比对结果，编号CY-1997-042！这怎么回事？谁让我做的检测？谁把报告放我箱子里的？！”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然后，曹安民的声音变了，低沉、缓慢，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疲惫：“张素珍同志……你冷静点。那份报告，不是医院发的。”“什么？”“是我们刑侦支队，昨天下午，亲手放进你家信箱的。”张素珍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我们查到，1997年10月17日上午，你父亲陈彦军，在市局物证室，亲自为你采集了口腔黏膜细胞样本。”曹安民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理由是……配合一起‘疑似拐卖儿童’的积案复查。”张素珍脑中轰然炸开。拐卖儿童？她从小在陈彦长大，父母双全，从未走失，更无兄弟姐妹。“那案子……”她声音嘶哑，“是什么案子？”“1986年，清源县，‘莲花池女婴失踪案’。”曹安民缓缓道，“当年报案人，是你母亲，祝琼祥。”张素珍腿一软，跪倒在地。莲花池。她知道那个地方。清源县西郊，一口废弃的古井，井口长满青苔，井壁爬满暗绿藤蔓。小时候父亲带她去玩，从不让她靠近，只站在五十米外指着那口井说：“那里闹鬼，小孩去了就回不来。”原来不是闹鬼。是埋着她的身世。她喉头涌上腥甜，想吐，却只呕出一口酸水。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不是短信，不是电话。是微信视频邀请。发起人：张旭。她盯着屏幕，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未落。窗外，风声骤然停歇。整栋楼陷入一片死寂。唯有视频请求的提示音，一声，又一声，固执地响着，像倒计时的秒针，敲在她太阳穴上。她终于，按下了绿色按钮。画面亮起。张旭坐在一张木质书桌后，背景是熟悉的书房——父亲生前的书房。他穿着素净的灰衬衫，袖口挽至小臂，左手随意搭在桌沿，右手握着一支钢笔，正慢条斯理地转着。他脸上没有笑。也没有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姐，”他开口，声音温和，清晰，像浸过冰水的丝绸，“你终于，点开了。”张素珍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张旭微微歪头，目光仿佛穿透屏幕，直直钉进她眼底：“你是不是，一直以为，爸是被妈害死的？”她浑身一颤。“错了。”张旭轻轻摇头，钢笔在他指间停顿，“爸不是被妈害死的。”他顿了顿，一字一顿：“爸是被你害死的。”张素珍眼前发黑，耳中嗡鸣。“1997年10月17号上午，你去市局做体检，爸陪你去的。”张旭的声音平稳得可怕，“你不知道，那份体检表背面，印着莲花池女婴的失踪协查通报。你更不知道，爸把你推进采样室时，悄悄把那份通报塞进了你的手包夹层。”“你出来的时候，手包掉了。”“爸弯腰去捡。”“就在他弯腰的瞬间，三楼走廊尽头，有人推了一把消防栓箱的玻璃门。”“那扇门，是坏的。”“玻璃碎了。”“爸的后颈，被飞溅的玻璃割开一道十公分的口子。”“他倒在血泊里，手里还攥着那张通报。”张旭说到这里，终于笑了。那笑容很淡，很冷，像冬夜结在窗上的第一层霜。“他临死前，用血在通报背面写了两个字。”“——是你。”视频画面忽然晃动。张旭侧过脸，似乎在看什么东西。然后，他重新转向镜头，举起一张泛黄的纸。正是那张莲花池女婴的协查通报。纸面斑驳，血迹早已氧化成暗褐色，却仍能看清右下角，用极细的笔尖，写就的两个字：【是你】笔迹，是陈彦军的。张素珍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像被扼住喉咙的幼兽。“爸到死都不信，”张旭轻声道，“他不信自己养了三十年的女儿，会是他当年亲手抱回来的那个弃婴。”“他更不信，”张旭的目光陡然锐利如刀，“你会为了保住这个秘密，亲手把他推进火坑。”张素珍想尖叫，想否认，想砸烂手机——可她动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张旭放下通报，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小本。他翻开第一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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