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6章 塑料布下的女尸(2/3)
,确认陈宇的死,到底合不合法。”李威终于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鱼肉:“高建平不是法医,但他懂工伤认定流程。他比谁都清楚,一份伪造的诊断证明,能让一个坠楼者变成‘突发心梗猝死’。”刘茜点头:“所以他在陈宇死后第二天,就去查了工地现场照片;第三天,调阅了安全生产局原始调查报告;第四天……他去了砖厂。”“砖厂?”李威抬眼。“对。我们查到,高建平六月四日十一点五十三分,在砖厂门口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监控显示,他进去时两手空空,出来时,那个蓝色布袋鼓胀起来。”“布袋里是什么?”“不知道。但砖厂十年前就停产了,现在只剩一个看门老头和三间坍塌一半的窑房。”李威放下筷子,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老周,帮我查一下,八年前,凌平市建筑安全协会的法人代表是谁。”电话那头停顿两秒:“李书记,是吴刚。”刘茜的勺子掉进饭盒,汤汁溅上袖口。李威没看她,只将手机音量调大,让对面的声音清晰传来:“而且,协会当年唯一的公章备案记录,审批签字人……是时任市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孙昀。”风忽然大了,掀动李威衬衫下摆。他站在露台边缘,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楼下花坛边缘——那里,一丛月季正开得猩红。下午两点,李威没回市委,而是去了市建委档案室。这里比医院安静得多。铁皮柜子林立,空气中浮动着陈年纸张与灰尘混合的味道。建委档案员是个戴圆框眼镜的中年女人,态度恭敬却不热络。她从最里面一排柜子取出三本硬壳册子,封面上烫金印着“2015年度建筑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年审汇总”。“李书记,这是当年所有持证企业的名录,附带年审意见和现场核查记录。”李威翻开第一本,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企业名称。突然停住。“宏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旁边一行小字标注:“年审合格。现场核查:吴刚同志带队,孙昀同志参与。”他继续往后翻。第二本,第三本……每本都有宏远建设的名字,每次核查组成员名单里,都固定出现两个名字:吴刚、孙昀。“宏远建设,承建过陈宇出事的那个工地吗?”档案员翻出另一份材料:“查到了。2015年4月,他们中标‘凌平新区安置房二期’项目。陈宇坠楼的工地,就是这个项目的3号楼。”李威合上册子,问:“宏远建设现在的法人代表?”“还是王振国。”“王振国?”李威眉峰微挑,“那个总在政协开会,爱穿唐装、养兰花的王老板?”“是。”“他跟吴刚,什么关系?”档案员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吴市长女儿,去年嫁给了王振国的儿子。”李威没再说话。他走到窗边,推开积灰的玻璃。窗外是一片荒废的苗圃,杂草疯长,中间孤零零立着一块水泥碑,上面刻着“市重点工程奠基仪式 ”。碑身歪斜,半截埋在野蔷薇藤蔓里。刘茜抱着一摞资料站在门口:“领导,卫健委送来的八年前工伤诊断证明备案记录,刚整理完。全市二级以上医院共出具三百二十七份,其中……”她顿了顿,声音发紧:“其中,由市二院高建平医生签署的,只有两份。”“哪两份?”“一份是陈宇的‘高处坠落致颅脑损伤死亡’,另一份……”她咽了口唾沫,“是王振国本人的。时间是2015年6月1日,诊断结论:‘左膝半月板撕裂,建议休假三个月’。”李威慢慢转过身:“王振国受伤的时间,是陈宇坠楼前一日。”刘茜点头:“我们查了施工日志。6月1日下午,王振国确实在3号楼工地巡查,说是在楼梯转角处滑了一跤。但现场没有监控,也没有目击证人。第二天上午,陈宇就在同一处楼梯间坠落。”李威走到档案柜前,抽出一本蒙尘的《凌平市建筑行业安全管理规范汇编》。书页翻开,停在第78页——“施工现场安全防护设施强制标准”。他指着其中一条念:“所有临边洞口,必须设置不低于1.2米高的定型化防护栏杆,并加设密目式安全立网。”刘茜凑近看,那一页边缘,有一行极淡的铅笔批注,字迹清瘦:“3号楼楼梯间防护栏实测高度1.03米,立网有3处破损。建议立即整改。——高建平 ”字迹下方,另有一行更细的蓝墨水小字,像是后来补上的:“整改已完成。——王振国 ”李威用指腹摩挲那行“整改已完成”。墨迹新鲜,显然不是八年前所写。“小刘,通知技术部门,对这份批注做笔迹鉴定和墨水成分分析。重点比对‘整改已完成’六个字,与王振国近年所有公开签名。”“是。”“还有,”他合上书,声音沉下去,“联系市公安局,调取2015年6月1日、2日,3号楼工地周边所有社会面监控。特别注意王振国进入和离开工地的时间、路线,以及……他摔倒的位置。”刘茜记下,欲言又止。“想说什么?”“领导,如果……如果高建平医生真是因为发现真相才被灭口,那他临死前,会不会留下什么东西?”李威沉默片刻,忽然问:“高建平住哪儿?”“东湖小区七栋三单元402。”“走。”东湖小区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房,墙皮剥落,楼道里弥漫着潮湿霉味。402室门锁已换,新装的防盗门漆面锃亮,与整栋楼格格不入。李威抬手敲门。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左袖管空荡荡地垂着。“高师傅家?”男人眼神警惕:“你们是?”“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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