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2章 负责任的冯科长(1/2)
仓库门口传出的叫喊声和脚步声让杨荣心头一紧,枪口瞬间转向门口,其他警员也迅速进入战斗状态,这时十几束强光手电从大门口落向里面。强烈的光线落在脸上,杨荣下意识的抬起手,透过指缝朝着大门口方向看去,冲进来至少有八九个人,手里都拎着家伙。有防火斧还有铁棍,看着应该是港口的安保人员,这时堵在大门口,看到里面的情形,不敢轻易靠近。“警察。”杨荣提高声音,这个时候必须亮明身份,今晚交易的犯罪人员已经完......李威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刮着在场每个人的耳膜。他站在宋廉洁的尸体旁,录音笔还捏在手里,指节泛白,屏幕幽幽泛着蓝光。风从消防通道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动他灰蓝色衬衫的袖口,也吹得地上散落的垃圾袋微微颤动。没人接话。王东阳喉结上下一滚,没出声。张扬垂着眼,盯着自己鞋尖上沾的一小片灰,像是刚从垃圾桶边蹭上的。大力僵在原地,手还半抬着,像被点了穴。法医部副主任悄悄后退半步,后背抵住了冷冰冰的不锈钢推车,金属凉意透过薄薄的白大褂渗进脊椎。刘茜站在李威侧后方,目光扫过众人脸色,最后落在张扬右手上——那只手刚刚被李威猝然攥住,腕骨处已浮起一圈淡青指痕。她没说话,只把公文包往身前挪了挪,遮住了自己下意识按在包扣上的手指。“内部人。”李威重复这三个字,音调平缓,却像砸进静水里的三块石头,“不是猜测,是供述;不是推测,是录音。林晓雯坠楼当晚,法医主任宋廉洁亲自出具尸检报告,断定为高坠致死,排除他杀可能。可现在他说,他收了钱,隐瞒了颈部三处微小挫伤、气管软骨断裂的痕迹,更没提死者指甲缝里提取到的半枚指纹——那指纹,比对数据库后,属于时任市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现任市交通局副局长吴刚。”空气骤然凝滞。吴刚的名字一出口,王东阳眼皮猛地一跳,右手无意识地摸向裤袋,指尖触到手机硬壳边缘,又迅速缩回。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呃”,像被掐住了喉咙。张扬终于抬起了头。他没看王东阳,也没看李威,而是望向宋廉洁的脸——那张因心脏骤停而泛着青灰的脸,嘴唇微张,舌根发紫,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干涸的白色泡沫。他忽然想起八年前那个暴雨夜,自己刚调入凌平市局不久,跟着老刑警去林晓雯坠楼现场勘验。那时宋廉洁穿着崭新的白大褂,在二楼天台边缘蹲着,用手电照着水泥地缝里嵌着的一小截红色指甲油碎片,说:“张扬啊,你记着,法医不是判官,但法医的笔,比判官的刀还重。”如今,那支笔早已锈蚀,而握笔的手,正躺在冰冷的地砖上。“李书记……”张扬开口,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铁皮,“宋廉洁昨晚十一点零七分进入医院住院部三楼电梯间,监控显示他独自乘坐电梯至六楼,未与任何人接触。十二点二十三分,清洁工发现他倒在六楼消防通道口,心电监护仪显示室颤持续四十七秒后停搏。我们初步判断,他在六楼遭遇突发刺激,诱发应激性心梗——而这个‘突发刺激’,大概率就是他意识到,自己藏了八年的秘密,已经被人盯上了。”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王东阳,“凶手不是为了杀人而杀人。孙昀、刘春香、宋廉洁,三人之间唯一的交集,是八年前林晓雯案卷宗的三个关键签字人——孙昀时任市中院刑庭副庭长,主审此案;刘春香是案发当晚值班保洁,曾清理过林晓雯坠楼现场一楼大厅的血迹与碎玻璃;宋廉洁是尸检主检法医。他们被杀,不是因为知道真相,而是因为他们‘曾经有机会知道’,并且选择了沉默。”王东阳喉结又动了一下,这次发出清晰的吞咽声。李威没看他,只将录音笔翻转过来,用指甲轻轻刮着设备背面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这东西,不是新买的。外壳有长期佩戴磨损,电池仓盖螺丝松动,说明至少用过两年以上。宋廉洁八年前就备着这个?还是有人在他身边,早就替他准备好了?”他忽然转向大力:“大力,你查监控时,有没有注意一个细节——宋廉洁进医院时,拎着一只旧帆布包。包带子磨得发毛,左下角印着‘凌平市法医协会2015年度培训纪念’。可刚才我们在他办公室搜查时,那只包不在他柜子里,也不在办公桌抽屉里。”大力一愣,立刻点头:“有!我看了三遍,他确实拎着包进去的,出来时两手空空!”“那就去找包。”李威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重点查医院所有监控死角、医疗废物转运车路线、保洁工具间、以及各科室废弃文件暂存点。他不敢把包扔在显眼处,但一定没带离医院——因为里面装的,不止是这枚录音笔。”张扬心头一凛。他明白了。宋廉洁不是临时起意录下这段自白。他是把这只包,当成自己的“遗嘱保险箱”。八年来,他反复擦拭、修补、更换电池,等着某一天,要么被逼到绝境,要么……等一个他信得过的人,亲手打开它。而这个人,此刻就在现场。“张队。”刘茜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却像一把薄刃切开沉闷,“您刚才说,宋廉洁是十二点二十三分被发现的。可我们调取了六楼消防通道内侧的红外感应记录——最后一次触发时间,是十二点十九分。也就是说,从感应到人影,到发现尸体,中间有四分钟空白。这四分钟,他去了哪里?”张扬瞳孔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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