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四季酒店某包厢乐姐刚被助理引进门,颜礼起身迎接,同她握了下手:“乐小姐,好久不见。”“颜生。”乐姐有些受宠若惊地和颜礼握了手,语气谦卑:“您叫我阿乐就好。”“叫玲...西院厢房里,暖气开得足,窗缝里却还漏进一缕腊月的风,吹得床头柜上那盒没拆封的孕妇维生素瓶盖轻轻嗡鸣。范小胖斜倚在鹅黄色的羽绒被堆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敲着瓶身,目光落在天花板吊灯垂下的水晶坠子上,光晕一圈圈漾开,像她此刻翻腾的心绪。颜礼推门进来时,她连眼都没抬,只把瓶子往枕头底下塞了塞,顺手扯过被角盖住小腹——动作很轻,但那点刻意遮掩的弧度,还是被颜礼捕捉到了。他没说话,径直走到窗边,伸手把那道漏风的缝隙严丝合缝地压紧。窗框老旧,木纹里嵌着几十年前刷的朱漆,他指节蹭过一道浅浅凹痕,忽然问:“你查过B超?”范小胖一愣,终于侧过脸:“……嗯。”“双胎?”她顿了顿,喉间微动,没否认。颜礼转过身,逆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轮廓被镀了一层淡银边。他没笑,也没叹气,只是静静看着她,像在看一张刚签完的合同,条款清晰,风险已知,执行周期漫长。范小胖被这目光盯得后颈发麻,下意识想坐直,又硬生生忍住,反而把身子往下一滑,整个人陷进被褥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你早知道了?”“猜的。”他走到床沿,没坐,只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你最近喝豆浆的量翻了三倍,早上吃煎蛋要挑蛋黄多的,晚上偷摸用胎心仪听——虽然根本听不出什么,但你每天听十分钟,雷打不动。”范小胖瞳孔缩了一下,随即嗤笑:“你监控我?”“不是监控。”他声音低而稳,“是观察。你所有反常,都在‘备孕’这个逻辑链里闭环。只是我没料到,这么快。”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抬手,一把拽住他毛衣袖口,力道不小:“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颜礼没抽手,任她攥着,袖口皱成一团。他缓缓蹲下,视线比她更低半寸,声音沉进地板缝里:“你怀的是孩子,不是筹码。”范小胖手指一僵。他抬起眼,目光清亮,不带嘲讽,也不带安抚,只是陈述:“你昨晚主动逗君君,不是为麻痹谁。你是怕他将来问‘范姨为什么不喜欢我’,你怕自己给不了他一个说得出口的答案。”她嘴唇翕动,没发出声。“你今天抢着跟奶奶说话,不是演戏,是想把‘颜家媳妇’这四个字,从户口本上刻进所有人脑子里。”他顿了顿,“你昨天半夜三点给我发那条语音,说‘颜礼,我胃里翻得厉害,但我想吐之前先告诉你一声’——你发完就撤回了,以为我不知道?”范小胖猛地别过脸,耳根倏地红透,像被火燎过。颜礼却站起身,从外套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轻轻放在她枕边:“这是星河湾那套房子的产权证,加了你名字。另外,易安医疗旗下三家妇产中心的VIP通道,已经为你开通。下周一开始,杨医生全程陪诊,她是国内双胎妊娠管理最资深的专家之一。”她怔住,慢慢转回头,嗓音干涩:“……你什么时候办的?”“你查出怀孕那天下午。”他语气平淡,“手续走得很顺。秦董亲自盯着过户,范姨在医院协调床位,连你最爱吃的那家山楂糕铺子,我都让人提前订了三个月的货。”范小胖眼眶猝然发热,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胀压回去,却忍不住冷笑:“你算得真准啊。”“不是算得准。”他望着她,眼神第一次有了温度,“是你太容易懂了。范小胖,你从来不怕输,你怕的是没人接住你摔下来的姿势。”她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忽然掀开被子坐起来,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冷得一哆嗦,却固执地仰起脸:“那我现在摔下来了,你接得住几个?”颜礼没答。他弯腰,脱下自己的羊绒围巾,一圈圈绕上她光裸的脚踝,动作缓慢而郑重,像在系一条永不松脱的契约。围巾带着他的体温,暖意顺着皮肤往上爬,烫得她眼睫狂颤。“三个。”他直起身,拇指擦过她眼角,“君君、北北,还有你肚子里这两个——一个都不能少。”范小胖喉咙发紧,想呛他一句“谁稀罕你接”,可嘴唇抖了抖,终究没发出声。她低头看着自己被围巾裹住的脚,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他手腕,指甲几乎陷进他脉搏里:“颜礼,我警告你——这俩孩子要是随了你,以后天天背《资本论》写观后感,我就把他们塞回肚子里重新投胎!”他喉结滚动,终于笑了,是那种眉梢都舒展开的、久违的、真实的笑:“好。我教他们背《诗经》,讲‘桃之夭夭’,不讲剩余价值。”她鼻尖一酸,猛地松开手,抓起枕头砸过去:“滚出去!我要睡觉!”枕头落空,被他单手接住,顺势放在她身后:“靠这儿,别压肚子。”说完转身欲走,手搭上门把时又停住,“对了——开心麻花年后要排新剧,《夏洛特烦恼》电影版筹备启动,沈藤当导演,你若愿意,女一号留着。”范小胖愣住:“……我?”“你去年拒了三部仙侠剧,说台词像念经。”他背对着她,声音很轻,“这次剧本我看过,女主是个急诊科医生,说话带刺,心软得藏不住,凌晨三点蹲在ICU门口啃冷包子——有点像你。”她没吭声,只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却微微耸动。门轻轻合上。她许久才抬起头,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灯,光晕依旧一圈圈荡开,只是这一次,她伸手,按亮了床头那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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