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太平山。一辆奔驰缓缓沿山道驶下，颜礼坐在后座，默默复盘方才的交谈。此番赴港，除了为土豆打开局面，他还有一桩要事——为微博上市铺路。没错，颜礼属意将微博放在港股上市。...三月初的北京，乍暖还寒。晨光斜斜切过国贸三期玻璃幕墙，在颜礼办公室宽大的胡桃木会议桌表面拉出一道冷硬的光带。他刚结束与土豆新任CFo的视频会议，屏幕上还残留着对方汇报时未关闭的财务图表——优酷并入后首月用户留存率、广告加载率、会员ARPU值三项关键指标全部超预期，尤其是移动端日均使用时长，同比暴涨41.7%。这不是数据，是子弹上膛的闷响。手机在桌面震了第三下，屏显：肖贯。颜礼没接，点开微信，对方发来一张照片：首都机场T3出发大厅，落地窗映着铅灰色天空，她穿着驼色长风衣，一手拎着登机箱，另一手正把一张登机牌撕成两半，指尖用力到指节泛白。配文只有一句：“姐夫，我退圈半年，回来前，先去趟冰岛。”颜礼盯着那张图看了十七秒。不是因为照片多特别，而是这张图里藏着三重信号：第一，她没发给范小胖，也没发给杨天真，唯独发给他；第二，撕登机牌的动作不是作秀，是惯性——当年她在华谊签第一份长约时，就当着经纪人的面把合同首页撕了，说“条款太厚，怕压弯腰”；第三，冰岛没有剧组，没有代言，只有火山、极光和零下二十度的寂静。那是她给自己划的休止符，也是试探弦的松紧度。他拇指悬在键盘上方，停顿片刻，回了两个字：“好。”没加标点，没表情，甚至没提“回来后”怎么安排。可这两个字发出去的瞬间，颜礼听见自己后槽牙微微一抵——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艺人主动让渡“节奏权”。以前是易安推着人走，现在，有人开始推着易安的节奏走。不到五分钟，手机又震。这次是解晨。消息很短：“颜总，肖贯的合约扫描件已发您邮箱。法务部确认过，她去年底拿白玉兰视后时补签的补充协议里，有‘重大健康或家庭变故可协商提前解约’条款。她父亲确诊阿尔茨海默症二期，病历和诊断书我附在附件二。”颜礼点开邮件，PdF第一页就是肖贯亲笔签字的补充协议影印件，墨迹沉稳，日期是去年12月18日。第二页是北医六院的诊断报告，医生手写备注栏里写着：“患者已出现短期记忆缺失及定向障碍，建议长期陪护。”后面跟着家属签字栏，肖贯的名字签得比协议上更用力，末笔狠狠拖出一道墨痕，像一道未愈合的刀口。他忽然想起去年《铁梨花》庆功宴上，肖贯喝多了白酒，靠在洗手间隔间门板上跟他讲过一句话：“颜总，您信不信？我爸现在能背出我小学三年级的作文，却记不住我昨天喂他吃了几勺药。”当时颜礼没接话，只递了杯蜂蜜水。此刻那杯水的温度仿佛还留在掌心。他调出内部艺人数据库，调出肖贯近五年所有项目排期表——密不透风。2020年拍《大江大河2》期间，她父亲住院三次，她每次赶在凌晨四点收工后直奔朝阳医院，天亮前再赶回横店，连妆都没卸。助理偷偷告诉过颜礼，有次她蹲在ICU门外打盹，手里攥着剧本，梦话都是台词：“……这药，得温着喝……”易安不是没给过她特权。去年初，公司特批她每月可远程参与两场剧本围读，设备、导演、编剧全配齐，连范小胖都调侃“肖老师快成云演员了”。可肖贯一次没用。她说：“戏是活在镜头里的，不是活在屏幕上的。”颜礼关掉表格，打开日程软件。3月15日，壹心娱乐注册完成日；3月22日，土豆-优酷合并后首场战略发布会；3月28日，他将以易安董事长身份出席广电总局主办的“影视+互联网融合创新论坛”，并发表主旨演讲。而就在3月18日，星期五，下午三点整，他名下控股的“星尘影业”将向国家电影局递交《山海经·精卫篇》立项申请。这部由范小胖监制、肖贯主演、解晨亲自操盘发行的S+级古装神话剧，是壹心成立后首个扛鼎项目，也是颜礼亲手埋进易安体系外的一颗钉子。钉子要扎得深，得先找准木纹走向。他拨通内线：“通知市场部，把《山海经》概念海报提前一周释放。主视觉用精卫衔石填海的剪影，但石头必须是碎裂状的，每一块碎片里，嵌着不同平台的LoGo——优酷、土豆、爱奇艺、腾讯视频、B站。”助理愣了下：“颜总，这……是不是太直白了？”“不。”颜礼转着钢笔，“要让所有人看懂——不是谁吞并谁，是旧秩序崩塌时，新山海正在重铸。精卫填的是海，不是海面浮着的泡沫。”挂断电话，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肖贯三年前送他的生日礼物：一枚磨砂黑曜石吊坠，底下坠着一粒小小的、银质的海螺。当时她笑着说：“黑曜石辟邪，海螺听得到潮声。您总在风口浪尖上站着，得有点东西帮您听着底下动静。”信封角落，有道几乎看不见的折痕——那是去年肖贯父亲确诊后，她悄悄拆开又重新封好的痕迹。颜礼把吊坠握在掌心。石头凉，海螺却似乎带着体温。同一时间，冰岛雷克雅未克凯夫拉维克机场。肖贯拖着箱子穿过海关通道，忽然停下。电子屏上滚动着中文新闻快讯：“【重磅】土豆优酷合并完成，行业格局重塑！易安系资本加速布局文娱全产业链……”标题旁配着颜礼在股东大会上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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