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5章 这才是苏清婉真正目的啊(2/3)
只是把车载音响调低,放了一段昆曲《牡丹亭·游园》。杜丽娘唱:“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王兴安听着,忽然说:“佑锋,你还记得谷意莹吗?”杨佑锋手一抖,烟灰簌簌落下。“记得。”他声音沙哑,“她走那天,也是听这段曲子。”“她说,她演了十年杜丽娘,却从来不敢信‘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这八个字。因为她的‘情’,从来都是戏台上的道具,不是心尖上的活物。”王兴安望着窗外飞逝的树影,喃喃道,“可今天我看见林若曦,我才懂了什么叫‘情之所钟,正在我辈’。她没说话,可她活着本身,就是对所有算计最锋利的反击。”杨佑锋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停在滨江路尽头。江风猛烈灌入车厢,吹散了烟味,也吹乱了两人鬓角的白发。“兴安,你糊涂了。”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她不是杜丽娘,她是任正源手里的剑。我们不是在跟一个女人斗,是在跟整套规则斗。而规则,从来不会为谁破例。”“可这次,它破了。”王兴安平静地说,“任正源亲自打电话,为一个秘书定性——‘她要是少一根头发,我就让曾家好看’。这不是规则,这是警告,是宣战,更是……承诺。”杨佑锋没再反驳。他重新启动车子,驶向江畔。远处,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倒映在墨色江面上,碎成万点流光。次日清晨六点四十分,顾敬兰已端坐在办公室内。桌上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省公安厅关于林若曦绑架案的初步侦查通报;一份是省纪委呈报的《关于王兴安同志涉嫌严重违纪问题的立案审查建议》;第三份,是中央组织部加急传来的干部任命函——刘炳江同志即日起赴江南任职,主持省纪委全面工作,试用期一年。她没先看任命函,而是拿起第一份通报,逐字细读。通报中写道:“经技术复原,绑匪所用车辆为套牌‘沪A679XZ’,实为报废车辆改装;作案人员中,二人系外地流窜惯犯,另有一名本地‘联络人’,身份暂未确认,但其通话记录显示,案发前四十八小时内,曾三次拨打省委办公厅副主任丁振华办公室座机……”顾敬兰指尖一顿,眉峰微蹙。丁振华?那个总爱在饭局上讲荤段子、号称“江南第一笑面虎”的丁副主任?他去年刚把女儿送进清华,今年又托关系进了中组部干部二局……她合上通报,抽出第二份文件,翻开第一页。上面赫然印着王兴安亲笔签署的《主动交代问题承诺书》,末尾一行小字刺目:“本人自愿承担全部责任,不牵连任何单位与个人,不翻供、不申诉、不对外透露案情细节。”顾敬兰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笑。她知道,王兴安这份“承诺”,不是签给组织的,是签给曾家的生死状。而曾家要的,从来都不是真相,是可控的结局。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玻璃窗。晨风带着露气扑进来,吹动办公桌上那份任命函的边角。她伸手抚平纸页,目光落在“刘炳江”三个字上,久久未移。就在这时,内线电话响起。“顾书记,林秘书醒了,说想见您。”是值班护士的声音。顾敬兰眸光一闪,转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米白色羊绒披肩:“我马上过去。”她走出省委大楼时,晨光正漫过东方天际,将整座城市染成淡金色。一辆低调的奥迪A6静静停在台阶下,司机已提前打开车门。顾敬兰弯腰上车前,忽然驻足,仰头望向省委大院正门上方那块鎏金匾额——“中国共产党江南省委员会”。阳光刺目,她微微眯起眼,却没抬手遮挡。车子启动,平稳汇入早高峰车流。同一时刻,竹清县县长办公室。陈默正伏案批阅一份关于青龙山生态修复项目的请示报告。窗外,桂花开了,甜香浮动。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杯喝了一口,苦涩在舌尖蔓延。手机震动起来。是林若曦。他手指顿住,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才接通。“喂?”电话那头很安静,只有细微的呼吸声。“是我。”她的声音比平时略哑,却异常清晰,“我没事了。医生说,修养一周就能出院。”陈默喉头一紧,没说话。“昨天……谢谢你。”她顿了顿,“不是谢你救我。是谢你……没动摇。”陈默闭了闭眼:“若曦,我答应过你,不再碰那些案子。王泽远的事,我不会再插手。”“我知道。”她轻声说,“所以我才要告诉你——王兴安昨夜向顾书记自首了。他全扛下了。”陈默猛地坐直:“他?”“嗯。而且……”她停顿得更久,仿佛在斟酌每个字的分量,“任老首长亲自给曾老爷子打了电话。话很重。”陈默没接话,只是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陈默。”她忽然叫他名字,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穿透力,“有些路,一旦开始走,就再也回不了头。你选的那条,注定满是荆棘。但你要记住——”她声音顿住,窗外恰有一阵风掠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你身后,已经有人,为你立起了盾。”电话挂断。陈默握着手机,久久伫立窗前。楼下,一辆贴着“江南日报”标识的采访车正缓缓驶入县政府大院。车门打开,一名戴黑框眼镜的女记者拎着摄像机包下车,抬头望向县长办公室所在楼层,目光锐利如鹰。她叫苏晚晴,省记协新晋理事,也是任正源三年前亲自点名调入江南日报的“特殊人才”。陈默没看见她。他只看见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和倒影背后,那一片被晨光镀亮的、浩荡无垠的金色天空。九点整,省委常委会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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