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气息。他忽然想起公会簿子里那张发黄任务单的备注栏,一行褪色小字:“目击者称,其毒液挥发后气味近似‘熄灭的篝火’。”“它没中毒。”奥朗嗓音发紧,“只眼在中毒状态下,反而更危险。”穆蒂盾面冰霜无声蔓延:“……它在等毒性发作时的爆发力。”狞狞突然抬头,独眼里映着众人身影:“石窟里有东西。它每次去,都会在洞口留下这枚鳞片。”它从颈后皮毛里扯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漆黑鳞片,边缘锋利如刀,“不是它的。是……‘钩’的。”鱼丸喉咙里滚出低吼,钢爪彻底弹出,寒光凛冽。奥朗将鳞片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终于伸手按住鱼丸肩膀:“它故意让我们看见这个。就像它故意让狞狞听见哨子断裂的声音。”“为什么?”沙棘追问。“因为我们需要相信一件事。”奥朗望向雾林深处,目光仿佛穿透层层浓雾,“相信荒钩爪还活着,相信它被困在石窟里,相信只眼是守门的恶犬——这样我们就会拼尽全力闯进去。”狞狞忽然笑了,这次的弧度竟有些真实:“可你们已经猜到,它才是真正的猎人。”“所以我们要比它更快。”奥朗解下腰间水囊,拔开木塞,将清水缓缓浇在狞狞脚边的土地上。水流渗入泥土的瞬间,几缕极淡的翠绿雾气悄然升腾,又被风撕得粉碎。狞狞低头看着那片湿润泥土,爪尖无意识抠进泥里:“……它往北面山坳去了。带着那两个人的气味。”“不。”奥朗蹲下身,手指蘸着泥水,在地面画出三道平行线,“它留下的气味是假的。真正通往山坳的路,要绕过这片断崖。”他指尖划向断崖西侧一处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的岩缝,“那里有新鲜爪印,是速龙群留下的——它们不敢靠近石窟,却会替只眼运送‘货物’。”摩根收起重弩,从背囊取出三枚特制信号弹:“我带了磷火弹。点燃后会散发只眼无法忍受的硫磺气味,持续十二个时辰。足够我们逼它现身。”穆蒂忽然开口:“石窟入口有多宽?”狞狞比划了一下:“两人并肩。”“够了。”穆蒂将大盾斜插进地面,盾面冰霜骤然加厚,表面浮现出细密蛛网般的裂痕,“我把它冻住。只要三秒。”沙棘立刻会意,扛起雌火龙七号机转向断崖西侧:“我负责轰开藤蔓。鱼丸,你跟狞狞去山坳——带上这个。”它抛出一个小皮囊,里面装着六枚裹着薄蜡的解毒丸,“如果真有人中毒,含住它别咽下去。”鱼丸叼住皮囊,尾巴高高翘起:“放心喵,这次不踹脸喵。”狞狞却没接,只盯着奥朗:“你呢?”奥朗正将冷冽剁刀插回刀鞘,又取下霸刀【吞天】横在膝上。他抽出一块麂皮,慢条斯理擦拭着刀脊上某处几乎不可见的暗红锈迹——那是上个月在魔王巢穴里,刀刃劈开熔岩巨蝎甲壳时溅上的高温铁锈。“我去石窟。”他擦完最后一道,将麂皮团紧塞进袖口,“它等的不是猎人,是持刀者。”狞狞盯着他袖口露出的那段腕骨,忽然嗤笑一声:“你手腕内侧有道疤……和哨子断裂的纹路一模一样。”奥朗动作一顿。“三年前,东多鲁玛雪原。”狞狞独眼微微眯起,“那头雪狮子,是你杀的。它临死前,把哨子塞进了你手套里。”风停了。沙棘炮口垂下,鱼丸钢爪悄然收回,连白鸟都敛翅悬停在半空。奥朗缓缓抬起左手,挽起袖管。腕骨内侧,一道蜿蜒疤痕盘踞如蛇,七道凸起的肉芽排列成完美螺旋——与地上刻痕、弹壳微雕、乃至哨子断口的纹路严丝合缝。“原来如此。”穆蒂声音很轻,“荒钩爪的幼崽……是你带走的。”奥朗没否认。他只是将【吞天】重新负在背上,转身走向断崖西侧的藤蔓岩缝。阳光穿过云隙,落在他肩头,那柄巨刀的阴影斜斜切过地面,恰好覆盖住狞狞画下的蛇形七角纹。“石窟里如果只有它一个,”奥朗头也不回,“我就砍断它第三根肋骨。”狞狞望着他背影,忽然抬爪抹了把脸——那副天生奸笑的表情第一次出现明显的皲裂,露出底下真实的、混杂着恐惧与亢奋的颤抖。“它等了十年。”狞狞喃喃道,声音轻得像片落叶,“就等一个……敢把刀尖对准自己心脏的疯子。”白鸟振翅掠过众人头顶,羽尖掠起一阵微风。风里裹着远处山坳飘来的、极淡的血腥气,以及雾林深处——那缕越来越清晰的、熄灭篝火般的苦涩气息。沙棘扛起火箭炮,率先迈步:“那就别让它等太久喵。”鱼丸叼着皮囊,爪下发力,身形已化作一道橘色闪电射向山坳方向。穆蒂拔出大盾,冰霜在盾面疯狂蔓延,眨眼间凝成一面棱角狰狞的寒晶之壁。摩根将最后一枚磷火弹压入重弩膛室,扳机扣动前,他忽然低声道:“奥朗。”奥朗脚步未停,只抬手做了个手势——拇指朝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刀,缓缓划过自己咽喉。那是猎人之间最古老的手语:此去不归,亦不求归。藤蔓在雌火龙七号机的轰鸣中炸成漫天碎屑,断崖裂开一道幽深缝隙。奥朗的身影没入黑暗前,最后一瞥望向狞狞:“告诉兰贝尔……”“告诉她,哨子没断,但刀还没钝。”断崖缝隙深处,黑暗如墨汁般涌来,瞬间吞没了他挺直的脊背,与刀鞘末端那一抹未干的、暗红如血的锈迹。风再度卷起,吹散满地碎藤与灰烬。狞狞低头看着自己爪中那半枚哨子残片,忽然张口,用犬齿狠狠咬住——“咔。”又一声脆响。这次断裂的,是它自己右爪最外侧的指节骨。鲜血滴落泥土,与先前奥朗泼洒的清水混在一起,蒸腾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