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曾父就开着面包车,拉着几十碗面去了大顺酒吧。曾宁跟着一起的。到了酒吧,曾宁跟门口的人说了一声。里面就出来几个人,帮着把面提到里面去。把面都送完了,曾宁也没有看到迟禄。她都打算走了,又折回去问门口的人,“你们迟先生今天在吗?”“在的。”曾宁轻咬着嘴唇,她总想跟他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曾父叫她,她才走了。回去的路上,曾宁一直看着车窗外,这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得劲。好像有一处变得空空的,撑不太起来。“宁宁,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曾父看出了她的异样。曾宁回过神来,摇头,“没事。”“开面馆这么久,还是第一回用面包车送面。”曾父笑呵呵,“不过啊,迟先生在咱们店里存的钱,总算是花完了,我和你妈这心里,也放下了。”“要不然,总感觉欠了人家的。”曾宁勾了勾唇,“嗯。”回了面馆,曾宁就去公司了。她在公司向来干练,和莫昭宁做事的风格有点像,雷厉风行的。只是今天,她在办公室里坐着,出了几回神。莫昭宁来喊她,她都没有反应。“你怎么了?”莫昭宁轻轻扣着她的办公桌面,“我在门口喊你,你都没理我。进来了,你才发现。”“什么事,让我最得力的助手失了魂?”莫昭宁凑近她,盯着她的眼睛,“失恋了?”曾宁被她逗笑了。“我都不恋,怎么会失?”曾宁跟她道歉,“对不起,我上班不专心了。”“这会儿都中午了,该吃饭了。”莫昭宁催促她,“走走,吃饭去。”曾宁和她一起出了公司。莫昭宁开着车,又看她一眼,“到底出什么事了?从来没有见你这样过。”“没什么事。”曾宁抿了一下唇,“今天早上,给迟先生那里送面了。”“又送?”“他在我们店里充的钱,都换成了面,送到酒吧给他的员工了。”莫昭宁诧异,“这是什么操作?”曾宁迟疑了片刻,跟她说了昨天发生的事。“这……”莫昭宁盯着曾宁看了眼,又看着前面的路,“所以,你是怕有负担,所以才让他把那些钱给花了。”曾宁咬着嘴唇,“我是不是想太多了?”“嗯。有点。”莫昭宁点头,肯定地说:“他那个人,没那么多心思。他或许是想照顾你们家的生意,但有一点他没说错,如果不是味道好,他疯了才会跑到你家去吃面。”“虽然一碗面也才十几块钱,但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呀,就是心思太重了。”莫昭宁也能理解曾宁的想法。心善的人,最怕欠别人了。“行啦,你别想了。”莫昭宁拍了拍曾宁的手,“开心点。”曾宁点点头。她还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事。一连好几天,迟禄都没有再去过曾记面馆。曾宁心里的那份空洞,也在每天的工作里被慢慢填满。她不想再内耗了。这天,曾宁在公司加班,她接到了曾辉的电话。大晚上的接到弟弟的电话,曾宁的心就提了起来。生怕他又出了什么事。“姐,你快来一趟!”曾宁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她打车到了曾辉说的诊所,冲进去,生怕是曾辉出事了。到了之后,才看到曾辉坐在椅子上,衣服都是血。“你怎么了?怎么流这么多血?”曾宁慌了。“姐,不是我的血。”曾辉看了眼里面,“是那个人流血了。”曾宁不知道他说的是谁。“谁啊?”“就是那次跟昭宁姐姐一起去警局带我出来的那个哥哥。”曾宁原本想到的是苏以安,但是曾辉是知道苏以安的名字的。脑子里瞬间闪过迟禄的脸。她赶紧推开门进去,正好看到医生在处理伤口,腹部那里按着的纱布全都是血。医生看到曾宁,“你干什么?出去。”曾宁终于看到迟禄那张脸,脸色苍白,额头还有汗。她心慌得不行。又赶紧折出去问曾辉,“怎么回事?他怎么受了那么重的伤?”“我同学过生日,在这附近请吃饭。吃完我们一起出来,就看到有人打架。本来我们不想管闲事的,但是我正好看到他了。”“所以就跟同学们一起冲过去,那帮人看到我们就跑了。但是他受了很重的伤,只能把他送到这最近的一家诊所了。”“你同学呢?”曾宁只看到他一个人。曾辉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怕那些人会寻仇,就让他们先走了。我自己把他背到这里来的。”曾宁一想到迟禄身上的伤,她的手都忍不住颤抖。看着曾辉身上和手上的血,“你先去洗洗手,把这衣服脱了。”“嗯。”曾宁在外面等着,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给莫昭宁打电话。医生出来了。曾宁立刻问他,“医生,他怎么样?”“流了不少血,好在伤口不深,止住了血。不过他身上的伤很多,得好好养。”医生又说了一句,“他这么重的伤,只要不感染就没事,感染的话还是很危险。”“我能去看看他吗?”“去吧。”医生提醒她,“记得付钱。”曾宁先去付了钱,再去看迟禄。床上,迟禄衬衣是敞开的,胸膛也有伤,但不及腹部那里的严重。腹部那里缠着绷带,隐隐看得到有血好像溢了出来。曾宁不放心,这血要是没止住,那事可就大了。她又去叫医生来看,医生说已经止住血了,只要没有浸到外面,问题就不大。曾辉洗了手,脱掉了外套,上衣都没有穿走进来。“姐,他怎么办啊?要不要报警啊?”曾宁看了眼曾辉,把自己的风衣外套脱下来给他,“穿上。”曾辉接过来,穿在身上,有点小,但总比不穿的好。“你先回学校吧。跟你同学说,今天的事,不要说出去了。”曾辉点头,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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