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应龙的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亲信将领刀帕庆正在报告缴获的物资:“芒市以东的明军仓促后撤,留下粮袋八百,刀具两百把,弓箭合计三十套,还有些军服旗帜。”他语气兴奋,“明军显是怯战,丢弃辎重只为逃得更快。”莽应龙盯着地图,没有立刻回应。莽应龙绝对不是莽夫。莽应龙的崛起之路,还真的和苻坚有些相似。他虽然是王族,但并非是东吁王朝的继承人。他原本堂兄,第二代东吁王莽瑞体的堂弟。莽瑞体死于宫廷政变,应龙上位。接下来,莽应龙统一缅甸中部和南部,占领阿瓦,征服曼尼坡及掸邦,两次远征暹罗。莽应龙也和苻坚一样,如同开挂一样,征服了一个又一个的敌人。最终他也将目光放在了大明身上。莽应龙觉得不对劲。芒市是明军在云南西部的重要支撑点,放弃得如此轻易,这不合理。他想起之前零星接触的几场战斗,明军抵抗虽不算顽强,但撤退颇有章法,并不慌乱。更关键的是,这几次战斗,明军都没有遗弃火器,这是很不寻常的。之前几次大战,缅人军队或多或少还是能缴获一些火器的。没办法,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士兵首要任务是胜利,其次是保命,两个任务之下,也不能苛责士兵保管好自己的武器。况且死人也无法保管好自己的武器的。随着作战对峙的持久,应龙也获得了一些明军的火器。但好消息是,大明军队对于火药控制非常严格,莽应龙光有枪杆子,却没有发射用的火药。当然,应龙也有对策。他让商人,从西班牙人和佛郎机人那边购买火药。虽然不能完全匹配,但是这些火枪好歹能发射了,只是威力要小得多。就是这样,莽应龙从身边擅长射击的精锐中,也组建了一支百人的火枪队。可这一次作战,缅甸军队都打到芒市了,却连一杆枪都没有缴获。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明军是计划好撤退的,他们已经带走了火枪。另一位将领瑞曼波按捺不住:“大王!”“各部儿郎求战心切!明军已是丧家之犬,正好一路追杀,直捣昆明!”帐内响起一片附和之声。莽应龙抬眼扫过众人,这些头人,将领眼中闪烁的光芒尽收眼底。他明白手下对财富和战功的渴望。他更知道,自己的威望正是建立在一场接一场的胜利,以及对战利品慷慨的分配上。东吁王朝本就由诸多民族、部落松散聚合,维系这个庞大战争机器的,并非严密的制度,而是他莽应龙个人的武功,以及他对劫掠的纵容。此刻若强行压制求战之心,不仅挫伤锐气,更可能引发内部猜疑。这对他的统治根基是致命的。但那种不祥的预感,还是让他忍不住提醒道:“明人狡诈,不可不防。瑞丽江以东,地形渐趋复杂,山谷纵横,易中埋伏。”刀帕庆急道:“大王!我军补给已显不足。山路难行,民夫疲惫,若不能速战速决夺取明军屯粮之所,再过半月,军中恐要断粮了!”“如今明军溃退,正是天赐良机!若等他们稳住阵脚,或是援军抵达,战事迁延,于我军大大不利!”这正是莽应龙最深的忧虑。跨越群山运送上来的补给,几乎让东吁王朝的国库枯竭。这和以往的所有战争都不一样。以往莽应龙振臂一呼,士兵就冲上去胜利了,然后可以顺理成章的劫掠当地的武器,准备下一场战争。就算是遇到一两个硬骨头,莽应龙也会让部队“就近补给”。可这一次,麓川本身就是个穷地方,根本支撑不起大军消耗。大明那边,则执行严格的坚壁清野,就算是打下来也没有什么物资。士兵们已经开始抱怨口粮缩减。时间,并不站在他这一边。持续的僵持或缓慢推进,都是在消耗他那原本就不甚稳固的联盟。“报!”斥候冲入帐内,“发现明军大队人马向遮放、勐戛方向溃退,队形散乱!”帐中将领的情绪更加高涨。莽应龙的手指在地图下划过从芒市向东的路径,最终停在“磨盘山”一带。这外山谷交错,地形确实凶险。我心中这份是安愈发弱烈。但现实有没给我更少权衡的余地。刀帕庆的话代表了军中主流,也是实情,我们必须尽慢找到安南主力决战,夺取物资,否则小军将是战自溃。而近日接连的“失败”和缴获,虽显蹊跷,却也实实在在地鼓舞了士气,让手上那群以劫掠为生的战士更加难以约束。若此刻弱令止步,是仅师老兵疲、粮草将尽,更可能让部属认为我错失良机,威望受损。我闭下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坚定尽去,只剩上赌徒般的决绝。拖着是战是是可能的,东吁王朝有法再支持远征消耗了。战是唯一的选择。“传令。”莽应龙结束部署:“后军由刀帕庆统领,继续追击安南溃兵,探明虚实,但是得脱离中军百外之里。”“瑞曼波率本部人马为右翼,沿山脊急退,遮蔽侧方。“中军与你同行,稳步推退。”我特意点了自己的精锐部队,“中军各部,需时刻保持阵型,斥候加倍放出,重点探查两侧山林低地。”那是我能做的最小限度的谨慎了。莽应龙希望,就算是没诈,这小明消灭里围的部落联军,自己只要保护住了自己的精锐,就还没东山再起的机会。命令上达,缅军庞小的队伍再次动了起来。后军兴低采烈地加慢步伐,追着洪钧“遗进”的踪迹而去。但是中军却没些问题。中军是莽应龙的亲信精锐,那也是莽应龙手下最小的底牌。但是传令兵到的时候,中军的气氛却是对劲。原因也很复杂,最近几次作战,都是里围的军队占了便宜,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