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但要分事情分情况,权威不是一味忍让出来的,便是示之以宽仁,也需杀鸡儆猴,如果出现了这样的事情,朝廷都没有任何的动作,也没有任何人需要为此担责。那中枢的权威何在?朝堂的权威何在?陛下的威望又何在?”不得不说,右相并非胡来,他的话也很有道理。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御座之上的拓跋盛,等待着他的决断之时,一个宫中守卫的身影快步来到了殿门口。“陛下,有雪龙骑信使持急报进京。”大殿之上,众人神色再度猛然一变。渊皇三大直属亲军,雪龙骑守祖地,天狼卫护宫城,风豹骑讨四方。驻守祖地的雪龙骑,等闲怎么可能会有急报传来?莫不是祖地又生了什么变故?众人惆怅地对望,只感觉齐政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但却留下了一大堆的烂摊子。本来指望把他弄来杀了,没想到却让整个大渊的朝堂地方尽数乱了。如今的大渊,就如同一处四面着火的房子,让他们这些负责管理这处房子的人焦头烂额。拓跋盛作为这处房子如今的主人,更是感觉心抽抽地疼。他本以为坐上皇位是他雄心壮志的起点,却没想到竟是悲剧的开始。他强压着心绪,开口道:“宣他进来。”很快,一位满面风尘、疲惫至极的雪龙骑士卒,快走入大殿,双手高举起一个信筒。“雪龙骑参将拓跋凛拜见陛下!”“平身,不必多礼。”“陛下,两日前,宝平王等人护送着拓跋镇来到祖地,发布檄文,希望劝降雪龙骑,在祖地重建龙庭,卑职奉雪龙骑主将雪龙王之命,特地突围前来禀告陛下,请陛下速速发兵救援,雪龙骑将誓死捍卫祖地,不乱臣贼子侵袭!”拓跋盛闭上了眼睛,一时间竟有一种【天下一起亡了吧】的心灰意冷之感。这麻烦怎么还层出不穷的呢!老三才走几天,就能凑齐围困祖地的人马了?重建龙庭,令立中枢,这事情,就是要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呗?但很快,他还是压下了这种对不起自己雄心壮志的念头,伸手按住额头,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缓缓道:“把这檄文念给朕听听,朕倒想知道,他们能写出些什么来。”右相立刻出声阻止道,“陛下,此等悖逆之文岂可当堂念诵?”拓跋盛语调猛地一高,“到了这个时候,朕还顾忌那些有什么用呢?今日不知,明日便不知吗?尔等不知,天下难道便不知吗?”他伸手指着信使,“念,给朕大声地念!朕就要听听,这些乱臣贼子能写出个什么来!”雪龙骑的信使有些手足无措地迟疑地看向右相,瞧见右相眼皮微垂,只好壮起胆子,拆开信简,取出信纸念了起来。“盖闻皇统承天,宗社系命;臣心秉正,天下归心。逆竖拓跋盛,勾连南朝,以皇子之尊甘为傀儡;包藏祸心,以人臣之位谋夺神器。”“弃纲常如敝屣,视君父如仇寇。假平乱之名,行篡弑之实;借勤王之兵,肆豺狼之毒。”“宫闱惊变,圣主蒙尘;锋刃交加,龙驭上宾。上背苍天,下逆万民,古今逆乱,未有如斯之甚者也!”“我等宗室懿亲,世受国恩,不忍见神器亡,不忍使黎民涂炭。”“今奉义旗,誓清妖孽,挥戈直指,伐罪吊民。凡天下忠义之士,同仇敌忾,共举大义,诛此元凶,复安社稷。”“檄文到日,四海共知,神鬼同愤!”当最后一句念完,大殿一片死寂。噗!拓跋盛一口老血喷出,栽倒在地。四周登时响起一片惊呼。就在拓跋盛倒地的同时,凌岳在聂锋寒的陪同下,率兵进入了天州最后一座城池。至此,汉地十三州,在百年之后,复为汉家疆域!中京城宫城之中,比起数千里之外的另一座宫城,则要平静了许多。皇权的更替早已经稳固,所有人都习惯了启元这个年号,天德渐渐被许多人平静地藏在了记忆之中。吏部尚书李紫垣陪着恩师郭相,慢慢地走向宫门。今日是六月十八,也是朝会之日。“恩师,学生以为,当尽早传令边军,陈兵边境,同时调集钱粮,做好开战准备了。”郭相扭头看着他,幽深的目光带着看透一切的力量,“你又在打什么主意?”李紫垣却正色道:“恩师误会学生了。学生此番绝无半分私心,实乃真心为国事考虑。”他面色真诚,“以前学生的确有些心态失衡,只觉齐政如此年少,不论朝堂地位,民间声誉,还是陛下信重,甚至于家庭都要优于学生数十年的奋斗,想学生曾经亦是心比天高,出类拔萃之人,故而难免存着几分加快进步,甚至要与他一较高低之心。“但此番齐侯为国事不顾自身安危,毅然出使北渊,学生许久不曾见他反倒冷静了下来,这些日子也时常在反思自己先前的行为,多少带着几分不应有的志气和幼稚,失了城府,也失了分寸。”郭相看着他,似要从他那真诚的神色里,瞧见他心底的真相。几个呼吸的沉默之后,他才缓缓道:“此时提这个建议,就好似是在咒齐政回不来了,会惹得陛下不喜的。”李紫垣叹了口气,沉默不语。但郭相接着又饱含深意地道:“不过此事并非不能提,但不能由我们来提。我相信朝堂的有识之士也会看得明白这其中的门道。”李紫垣神色微动,恍然点头。果然,当百官站上了朝堂,简单议论了几件事之后,政事堂的白便主动出列,朗声开口道:“陛下,齐侯前往北渊出使,赴北渊皇帝寿辰庆典,其中凶险朝野皆有预料。渊皇寿辰已于三日前举行完毕,分晓将见,臣以为当早做准备,陈兵边境。”“如此既能震慑北渊,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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