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以为,今后的青史也将如此记录,朕不会虚情假意地推辞,也会心头自得,喜不自胜。但朕自己的心头有数,自己的功劳有几分,朕看得很分明。”他目光扫过众人,“诸位乃是朝堂柱石,心头也更应该有数,不能埋没了真正立功之人,寒了他们的心啊!”他这一番话,看似是在自谦,但今夜能站在这的,那都是何等的聪明人?这帮人立刻反应了过来,陛下这分明是在敲打他们,尤其是敲打政事堂那几位。作为政事堂的相公和朝中拥有着很大一部分大事决策权的重臣,国家的大好事,他们本身就有了分润功劳的资格。譬如郭相,原本的他,与大梁历代名臣相比,履历并无太多出彩之处,或许并没有资格被单独列传。但经此事之后,他很大可能会得到史官单独为之列传的待遇。同时在其中写下一句:在其为相期间,大梁收复汉地十三州,疆域达到全盛,大梁中兴。这样的事,简直是想想都美,人都要年轻几岁。而陛下的敲打就在于,既然你已经如此想想都美了,那就要知足。朕不会去阻拦这等合理的分润,你们也不要试图去喧宾夺主,去贪天之功!若是让真正有功之人得不到封赏与晋升,寒了朝廷如今向上万众一心,齐心向上的氛围,那就勿怪朕言之不预了。郭相立刻开口表态道:“陛下说得极是,此番臣等定当牢记陛下的谆谆教诲,秉公而行,真正有功之人得到应有的封赏,让大梁蒸蒸日上的朝局,长久地存续!”老东西,脑子转得还他妈真快......顾相一边在心头暗骂一声,一边立刻出声附和。其余人自然都跟着表态,一时间气氛凝重而肃穆。那位还站在房中的百骑司主事,恨不得双手捂住耳朵,或者直接把头埋进地里。这他娘的也是我能听的事吗?听见众人的表态,启元帝满意地笑了笑,“好了好了,朕只是有感而发,诸位不要搞得这么严肃,这是我大梁的大好事,咱们应该庆贺才是。”说完,他看着那个被他留下来当做传声筒的百骑司主事,淡淡一笑,“你也辛苦了,朕稍后自有赏赐赐下,童客,你随他一起,代朕去探望一下百骑司的诸位,他们熬这一晚上也是劳累,回头该表功就表功。”那百骑司主事顿时大喜,谢恩之后,欢天喜地地陪着童离去。政事堂中的气氛也在悄然间轻松了起来,笑容重新回到了众人的脸上。毕竟,这对大梁而言,真的是实打实的绝对好事。兵部尚书韩贤捻着胡须,一脸感慨,“汉地十三州啊,那是我大梁多少年的痛,如今居然已经收复在望,做到这一切,朝廷甚至都没怎么出动大军,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叹为观止!”他的话也立刻引来了附和。“是啊,凌将军出兵,估计最多也不过两三万之数,竟然能打出如此逆天战果,臣竟一时词穷,不知如何表达心头的钦佩。”“先帝谋局,赖将军忍辱负重,陛下和齐侯接力而行抵定大局,大智大勇,最终在凌将军的三军用命之下,终得此绝世之功,此事必将为千古之美谈。”“陛下,咱们可要将此事向朝堂和天下万民宣告?”有人开口提议,一旁便立刻有了反驳,“别着急,这不是仅仅拿回了十一州吗?还有两州之地,北渊新君继位若便丢掉了汉地十三州,定然无法接受。他们或许会在这两州之地上孤注一掷,垂死挣扎。”“也是。若是北渊人就这么丢掉了对他们也同样重要的汉地十三州,这拓跋盛怕是连皇位都要坐不稳了。顾相在此时忽然开口,“陛下,老臣有个提议。”启元帝点了点头,“但说无妨。”顾相开口,说出了那个与当初聂锋寒向凌岳所说几乎一样的建议。那便是以这两州之地为饵,引导北渊人来救,大梁军伍便可围点打援,尽可能的消耗北渊的有生力量。他的话音落,出生河北的赵相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宋溪山和白圭也眉头微皱。神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此事不可。”谁都没想到启元帝却率先表态,断然摇头,否决了顾相的这个提议。顾相微微一愣,政事堂中的其余人也有些错愕。顾相此言,细细想来,还是很有可取之处的,为何陛下竟会拒绝得如此果断?启元帝看着顾相,目光也看,扫过了其他人,慎重道:“朕之所以认为此事不可,原因有三。”“于公道正义而言,这两州之地亦是我汉家故土,两州百姓亦是我汉家臣民,他们之中也有苦盼王师已近百年之忠义之人。以他们为饵,或许会让我们接下来打得更轻松一些,但朕不想辜负任何一个心向朝廷、苦盼王师的子民!他们也不应该成为朝廷前进的代价。”“于功劳名望而言,汉地十三州悉数收复,才算是尽了全功,更能鼓舞我大梁军民之心。两代君王接力,近万将士忍辱负重,以及如此多仁人志士,能臣良将的倾力付出,朕不想让这份功劳之上有着瑕疵。“最后一点,朕有信心,有诸位爱卿的鼎力相助,有大梁文武百官、天下万民的同心协力,彻底消灭北渊的威胁,不会太难,朕有信心,无需借此手段!敢问诸位,可与朕一般自信?”众人还能说什么,自然是连忙表态,愿随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启元帝满意点头,而后看着韩贤,“兵部立刻发下加急文书,代表朝廷给出凌岳正式的出兵命令,让他在后续之事上,以完全收复汉地十三州,以尽全功为上。”“陛下圣明,实乃千古难寻之英明圣主,老臣拜服。”一声激动的高呼,赵相双膝跪地,深深一拜。这位出身河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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