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仿冒(2/3)

字，墨迹略淡，像是用钢笔匆忙写就。他翻过来看了看纸张厚度与印刷质感，又对着窗外天光眯眼一照——纸背隐约透出另一行极细的压痕，是复写纸留下的底稿印，写着“预付定金伍万元”。他把名片折好，放进笔记本夹层，没说话，只朝秦大伟点了下头。两人走出大楼，穿过院子时，李哲脚步放缓。他仰头望着那两棵枣树虬劲的枝干，忽然问：“林哥，这树，能移吗？”秦大伟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老弟，你可真敢想！这树根扎得比楼基还深，树冠直径十五米，移一棵，得动三台吊车、二十个壮劳力，还得报园林局批文——批下来，树早死了。再说了，您买的是院子，又不是买树。这两棵树，是这院子的魂。”李哲没笑，目光沉静：“魂不魂的我不懂。我就知道，等夏天来了，满树枣子红透，掉在地上噼啪响，扫起来费事。可要是留着，清晨鸟雀在枝头叫，风过处叶子沙沙响，员工路过抬头看看，心里会踏实。”秦大伟收了笑声，认真点头：“您这话，说到根儿上了。”回到车上，李哲没急着发动。他解开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让风灌进来，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那两扇白漆大门上。铜门环在日光下泛着柔光，像两枚沉默的句点。“林哥，这院子，我买。”秦大伟没半分意外，只掏出一叠文件，最上面是产权证复印件，第二页是测绘图，第三页是房管局出具的《房屋现状说明》，第四页……是一张手写的报价单。李哲接过，扫了一眼数字——三百二十八万。他没皱眉，也没讨价还价，只问：“付款方式？”“分期。”秦大伟翻开报价单背面，“首期三十万，签合同当日付；二期一百万，过户前付清；尾款一百九十八万，三个月内结清。房管局的意思是，您资金压力小，他们也愿意担点风险——毕竟，这院子空着一天，就是一天损失。”李哲合上文件，忽然问：“林哥，您跟王副局长，关系铁不铁？”秦大伟一怔，随即会意，压低嗓音：“铁。八零年我在东郊粮库当主任，他管粮油调运，我俩一起扛过五百斤的麻袋包，汗混着汗流，命搭过命。”“那就好。”李哲启动车子，缓缓驶出院门，“您帮我递句话——就说李哲谢他这份情，也请他放心，这院子，绝不会变成第二个‘烂尾招待所’。七季青的牌子挂上去那天，我要让它比当年外贸部招待所的金字招牌，还要亮三分。”车子汇入车流，秦大伟坐在副驾，望着后视镜里渐渐缩小的白漆大门，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发紧。他没说话，只掏出烟盒，终于点着了那支“大前门”，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看见路边梧桐新叶的影子，在李哲的侧脸上轻轻晃动。同一时刻，365超市办公室内。孙涛将一沓会员登记表拍在办公桌上，纸页哗啦作响：“秦经理，您瞧瞧，这才半天，填了六十三份！可真正留下有效信息的，不到二十个！”秦大伟正伏案核对表格，闻言抬眼，镜片后目光沉稳：“怎么？有人瞎填？”“何止瞎填！”孙涛冷笑，“张三填‘李四’，住址写‘天上宫阙’，电话号码编得比电话局总机还长！还有个老头，非说自个儿是玉皇大帝，身份证号写‘00000000000000000X’！”秦大伟没生气，只拿起那张“玉皇大帝”的表格，仔细看了看签名栏——歪歪扭扭几个字：“王德贵”，下面画了个歪斜的桃符。他忍不住笑了：“这老爷子，怕是真来办卡的，就是逗个乐。孙涛，把这张表单独夹出来，回头送他一袋苹果，就当贺礼。”孙涛一愣：“送苹果？”“对。”秦大伟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咱搞会员制，不是为了抓小偷，是为了找朋友。那些编名字、乱填地址的，心里根本没把咱们当回事，强留也没用。倒是这位王大爷，愿意花功夫画个桃符，说明他来过，看过，笑过——这就够了。”他起身倒了杯水，目光扫过墙上新贴的凸面镜安装示意图：“今天下午，安保组的人已经把东区拐角、收银台后方、熟食区顶部的镜子全装好了。老孙，你亲自去验验，角度对不对。”孙涛应声而去。秦大伟坐回桌前，打开抽屉，取出一本蓝皮笔记本——封面上用钢笔写着“宋海霞事件记录”。他翻开，纸页边缘已微微卷起，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今日上午的对话细节、宋海霞的神态变化、她掏商品时手指的颤抖频率、甚至她鞋尖蹭地时扬起的细微尘灰。他翻到最后一页，那里空白着。他拿起笔，在页首写下三个字：“安苑东”。笔尖悬停片刻，又添上一行小字：“住址：安苑东里一区12号楼3单元201。工作单位：安苑东里一区副食店。电话：核实无误。行为性质：偶发性占便宜心理，非惯犯，恐惧曝光大于恐惧惩罚。”写完，他合上本子，推入抽屉最深处。窗外，春阳正盛，透过玻璃，在办公桌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光斑。光斑边缘，一只蚂蚁正沿着桌缝爬行，细腿微颤，却执拗向前。秦大伟静静看着，忽然觉得，这超市里来来往往的人，何尝不是一只只蚂蚁？有的负重前行，有的迷途打转，有的偶尔偷懒，叼走一粒糖渣——可只要这光还在，这缝还在，这桌子还在，它们就还会爬，还会找，还会活。他拉开抽屉，取出另一本崭新的红皮册子，扉页上，他用楷书端端正正写下标题：《365超市会员制度实施细则（试行）》笔尖落下，墨迹未干，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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