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立于衔羽台，仰首凝望，声音随风飘来：“羽剑山规矩，初入者，不授功法，不赐灵丹，唯授一物——‘叩剑令’。持此令，可于山中任意行走，观剑、听剑、悟剑。三月为期。三月之后，自有‘剑引’寻你，带你入‘万仞崖’，择你所适之道。”楚铮点头，心知此乃羽剑山独有传承之法。不塞不灌，但引其路，待其自悟。这比古尘书院那套按部就班的讲经授业，更显胸襟与底气。银色巨手将他送至主峰半山腰一处幽谷入口。谷口无门，唯有一道丈许宽的瀑布垂落，水流并非清澈，而是流淌着液态的银色剑光，激荡撞击间，发出叮咚清越之音，宛如编钟奏鸣。楚铮迈步踏入，剑光瀑布拂过面庞，竟无半点湿意，只觉神魂如被涤荡，连带着体内那缕始终隐晦躁动的混元炼天鼎气息，也奇异地平复下来，鼎身内壁那道银色剑纹，微微舒展，似在汲取这剑光之韵。谷内别有洞天。无屋舍，无亭台，唯见无数青灰色岩石错落分布，或如卧牛，或如古松，或如怒张之弓。每一块岩石表面，都天然生长着形态各异的剑痕，深浅不一，长短不同，有的刚猛霸道，有的圆融无瑕，有的则充满悲怆苍凉……最奇异的是，这些剑痕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在岩石表面缓缓游走、呼吸，偶尔彼此碰撞，便迸发出细微的银色火花，落地即化为一缕轻烟，消散于无形。此即——羽剑山“万痕谷”。谷中已有数道身影。一名紫衣少女盘坐于一株枯死的剑槐之下，双目微阖，指尖捻着一片落叶，叶脉竟隐隐透出银线，正随她呼吸节奏明灭。她身前，一柄无鞘长剑斜插于地，剑身布满蛛网般的细密裂痕，却无丝毫衰败之气，反而在裂痕深处，有银光如熔岩般汩汩涌动。一名灰袍少年则站在一堵峭壁前，闭目凝神，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双手不断划出玄奥轨迹，似在描摹空中并不存在的线条。他每一次手势变幻，峭壁上一道丈许长的剑痕便随之明暗闪烁，仿佛在回应他的意念。更远处，一名身材魁梧如铁塔的青年，赤着上身，正用一柄沉重铁锤，一下、一下，砸向一块磨盘大的青石。铁锤落下之处，并无火星四溅，青石表面却悄然浮现一道崭新的剑痕，痕迹尚浅，却已蕴含一种蛮横霸道、势不可挡的意境。每砸一锤，他脚下地面便龟裂一分，而他额角青筋暴起，显然耗力极大。楚铮悄然走近，不敢惊扰。“新人？”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楚铮转身，见一名黑衣青年倚在谷口一株剑槐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翎羽，正似笑非笑望着他。此人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着几分不羁的痞气，左耳垂上，赫然戴着一枚小巧的银色剑坠。“我是沈砚。”黑衣青年抛了抛手中翎羽，那羽毛竟在半空划出一道凌厉弧线，精准落回他指尖，“入门八年，真圣境巅峰。你叫什么？哪来的？”“楚铮。临海洲。”楚铮如实回答。“哦？”沈砚挑眉，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在他左肩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星辰烙印上顿了顿，嘴角笑意更深，“衔羽台认了你？啧，看来山主那老家伙没白跑一趟临海洲……听说那边打得挺热闹？”楚铮点头，未多言。沈砚却似来了兴致，一跃跳下树干，走到那紫衣少女身旁，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喂，林晚，别参了，来认识个新虫子。”紫衣少女眼皮都未抬，只冷冷吐出两字：“滚开。”沈砚毫不在意，又踱到灰袍少年身后，拍了拍他肩膀：“谢珩，歇会儿，喘口气，新人来了。”灰袍少年谢珩缓缓睁开眼，眸光沉静如深潭，扫了楚铮一眼，微微颔首，算是致意，随即又闭目，继续凝视峭壁。最后，沈砚走到那挥锤青年身边，啧啧称奇：“秦岳，你这《撼岳锻体诀》练得越来越邪门了啊，锤子底下都能敲出剑意来？”赤膊青年秦岳停下动作，抹了把脸上的汗，瓮声瓮气道：“嗯。锤子就是我的剑。”沈砚哈哈一笑，转向楚铮：“喏，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林晚，我们这一届‘剑心榜’榜首，去年独自闯入‘葬剑渊’三日，活着出来，还带回来一截断剑，至今没人认得出是哪位前辈的佩剑。谢珩，‘万痕谷’里公认悟性最高，三个月前，他参悟的那道‘流萤剑痕’，连墨银师兄都说，已得三分神髓。至于秦岳……”他顿了顿，笑容带上几分敬意，“三年前，他赤手空拳，单挑三位真圣境中期，赢了。靠的就是这把锤子，和这身皮肉。”楚铮心头震撼。三人皆非神境，却已各具锋芒，如三柄未出鞘的绝世神兵。而他们，仅仅是羽剑山无数弟子中的普通一员。“那你呢，沈砚？”楚铮忍不住问。沈砚耸耸肩，将手中翎羽随意一弹，那羽毛竟化作一道银光，射向谷中最高的一块岩石。银光没入岩体，瞬间，整块岩石表面所有剑痕齐齐亮起，光芒交织，竟在半空中凝成一幅动态画卷——画中，一个黑衣青年手持长剑，剑光如暴雨倾泻，将数十道狰狞魔影尽数绞杀，剑势之快、之狠、之准，令人头皮发麻。画卷一闪即逝。“喏，去年‘断崖试炼’的留影。”沈砚懒洋洋道，“运气好，捡了个漏，杀了几个漏网的‘蚀心魔’。不算什么大事。”楚铮沉默。这哪里是运气好，分明是实力碾压。蚀心魔，乃昊苍界三大禁忌魔种之一，专噬修士神魂，连圣境强者遇见都需退避三舍。“对了，”沈砚忽然凑近，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新人，你身上……是不是有股很特别的味道？”楚铮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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