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罢了。

    但偏偏是在井窝子这里,还掉入井里了!

    这次是陈顺安,下次是谁?

    而且其他管片都出事了!

    这是打所有水三儿、打东家、打整个水窝子行当的脸!

    至于‘碓房’,那跟井窝子是世仇了。

    前朝之时,京师汲水尚且免费,大多井水都是公有。

    只是山高路远,街深巷杂,有的人家不便汲水,便有青州人帮忙汲水,从中获得微薄利润,养家糊口。

    但自长白圣朝立国后,为了封赏从龙之人,便改井水私有,赐给了为其冲锋陷阵的冀州人。

    青州人被赶跑了,便干起了碓房的勾当,专门替人把粗米去壳舂麸,变成精米。

    如果来舂米的,是拿着朝廷按月发放的俸米的‘白山人’,那碓房自然是摇尾乞怜,高呼主子。

    如果来舂米的只是普通百姓,那碓房自然是百般为难,逢十抽三。

    至于‘白山人’,便是长白圣朝的皇族及被抬山进入‘白山人’之列的……舜人。

    陈顺安他们,还有冀州人、青州人都是舜人。

    巷子里气血翻滚,煞气腾腾。

    陈顺安没有说话,目光看向一个角落。

    而不少水三儿状似愤怒,气血冲顶,余光也瞥向那里。

    井沿边,坐着一位默默抽着旱烟,从始至终不曾抬头的身影。

    “行咧,弄啥哩,别给东家惹事。”

    这人抬起头,露出一张长得又凶又丑,三角脑袋蛤蟆眼的脸。

    声音轻微,但落在众人耳中却掷地有声。

    一众叫嚣的水三儿都冷静下来。

    这人把嘬着的嘴唇对准烟筒,慢悠悠的‘噗呲’一声吹出烟灰。

    又揉着绵软黄亮的细丝儿装入烟筒,然后又嘬起嘴唇吹着火纸,从鼻孔里喷出两股浓烟来。

    烟柱不散,宛若雾龙。

    这人猛地站了起来,双臂如刑柱摆动,跨步带风,将烟柱搅得粉碎,眨眼间便来到众人面前。

    “林教头。”

    “林教头,你说该咋整,我们听你的!”

    林教头看了陈顺安一眼,这才转身面向众人,目露鄙夷,

    “人家敢朝咱们下阴手,那定然有着十足的把握,凭你们这三脚猫功夫,能弄死几个?”

    这些水三儿基本都是带艺来投,各有传承所学,基本都有三流武夫境界,聚筋力。

    而这位林教头,却是已经筋力圆满,踏足二流‘合玉树’之境。

    玉树即骨架,淬骨如玉,关节生辉,举手投足其力沛然。

    所以有时候,林教头也会指点这些水三儿的武艺,这才落了个教头之名。

    “至于此事是不是碓房干的,重要吗?说穿了,还是你们都是些烂怂、破罐儿货,实力弱!这才被别人蹲在头上拉屎!”

    林教头蛤蟆眼中放出冷光来,毫不留情道,

    “滚去推车送水!少遛鸟多打拳,少看女人多抱桩!这事还轮不到你们操心!!”

    水三儿们一听,也不争辩,顿时就散了。

    水桶哗哗,地面压出道道车辙印。

    陈顺安也正准备推车,林教头忽然走到他身边,不咸不淡看了他一眼,道,

    “病好了?”

    陈顺安拱手笑道:“劳教头挂念,七七八八吧,阎王爷不收我。”

    “你倒是舒坦了,在床上躺了半月,哥几个倒是没日没夜做你的那份活儿。”

    林教头态度冷淡,语气似有些不善,却从怀里掏出一个鹅颈药瓶,直接丢到陈顺安水车上。

    “这是金箔牛黄丸,早晚一粒,可镇精神,通利五脏邪气……好生调理身子,别误了送水的营生!”

    说罢,林教头不顾陈顺安反应,蹬地撑腰,水车便已经出了巷子。

    或许在林教头眼中,是不愿陈顺安拖累大家,这才恩威并施。

    但君子论迹不论心。

    陈顺安沉默了下,还是记住这份情,收好药瓶。

    ……

    推车离巷,来到正街。

    三德子跟几个水夫在等陈顺安。

    见陈顺安出来,几人这才不慌不忙的推车上路。

    虽然有些好奇林教头给陈顺安说了什么话。

    但众人颇为识趣的并未多问。

    有水夫面露愁容道:“林教头说的没错,咱还是太弱了!我卡在气力贯通这步已久,待会下值了我想去千芝堂买一剂龟鹿二仙膏,试试能不能力贯周身。”

    有人皱眉道:“你可得想清楚,二仙膏乃虎狼之药,若是失败了……”

    几人说着,目光不经意的看过陈顺安一眼。

    陈顺安筋力圆满,当年就是冒险服用了‘龟鹿二仙膏’,强行让力气节节贯通,却也留下极大弊端。

    亲兄弟不再颔首敬礼,便是其一。

    当然,这些隐秘,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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