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传遍广场。

    观礼席上起了一阵骚动,随即迅速平息。

    陶玖要来的消息早已传开,这位掌管鹰扬军钱袋子的“财神爷”亲临,固然令人振奋,却也在众人意料之中。

    商贾们,尤其是洛商联盟的秦绩溪、明方等人,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甚至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意味,因为陶玖还是洛商联盟的牵头人。

    各府官员也大多正襟危坐,以示恭敬。

    陶玖柱着木拐杖,笑眯眯地下了马车。

    他先是对迎上来的皇甫辉点了点头,目光却已如鹰隼般掠过广场布置、人群反应,最后在那幅海疆图上停留一瞬,嘴角笑意深了些许。

    “皇甫正使,气象初成啊。”他声音不高,却足以让近前的人听清。

    “陶大人过誉,全赖王上洪福,中枢运筹,及诸位同僚鼎力。”皇甫辉躬身应答,礼节周全。

    就在这时,第二辆马车的帘幕掀开。

    礼官再次唱名:“指挥司军法使,陈漆陈将军到——!”

    这一次,引起的反应有所不同。

    观礼席中,军方系统的区域明显气息一凝。

    水师提督米和下意识挺直了腰板,守备韩班按着刀柄的手紧了紧,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与凛然。

    他们深知这位新任“军中阎罗”的分量,那是直达天听、专司刮骨疗毒的利刃。

    有些文官和大多数商贾,对“陈漆”这个名字则有些陌生,只是出于礼节,纷纷将目光投去,见到一位面容刚毅、眼神沉静、身着武将袍服的三十七八岁的将领稳步下车,与皇甫辉见礼。

    虽感其气度不凡,却也并未引起太大波澜。

    陈漆与皇甫辉简短交谈两句,目光便如冷电般扫向米和、韩班所在的方向,微微颔首。

    米和、韩班连忙在席间起身,遥遥抱拳行礼。

    然而,真正的震撼,发生在第三辆马车。

    当那位身着简朴深绯常服、面容清癯温润、仿佛一位寻常儒雅文士的半白老人,在随从虚扶下踏出马车时,礼官的唱名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内政司左长史,张全张大人到——!”

    “嗡——!”

    整个广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攫住,瞬间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和持久的骚动!

    张全!

    文官之首!王上昔日上司!鹰扬军政务体系的掌舵人!

    这位居于权力中枢顶峰、却极少离开归宁、更少出席此类地方仪典的大人物,竟然出现在了开南!

    许多地方官员,尤其是各府前来的财计、经历、厘籍主事们,甚至从未亲眼见过张全,只闻其名,如雷贯耳。

    此刻,他们中的许多人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失态地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激动。

    “张……张大人?”

    “真是左长史亲临!”

    “天!开南何幸!”

    惊呼声、低语声、座椅挪动的吱呀声混成一片。

    就连已经在和陶玖聊着天的沈墨也豁然转身,脸上惯常的从容被一种混合着震惊、狂喜与迫切的神情取代。

    他们比地方官员更清楚张全在鹰扬军政体系中的超然地位,那是能够直接影响政策走向、决定许多人生死荣辱的真正巨擘!

    原本围绕在陶玖身边、正低声笑语的洛商联盟秦绩溪、明方及试图拉近关系的几名商人,此刻也顾不得许多,目光炽热地投向那道并不高大却仿佛重如山岳的身影。

    陶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只是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光芒。

    他拄着拐杖,并未急于动作,仿佛在等待什么。

    果然,就在这阵骚动尚未平息之际,市舶司衙署大门内,一道人影疾步而出。

    那人身着从一品武官袍服,面容威严,气度沉凝,正是东南经略使、少师陈经天!

    他竟亲自迎出衙署正门!

    陈经天这位封疆大吏、挂着“少师”尊衔的军方重臣亲自出迎,无疑给张全的到来又添上了一重极度尊崇的注脚,也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又一个高潮!

    陈经天快步上前,在张全面前数步处停下,竟率先拱手,语气郑重:“张长史远来辛苦!经天有失远迎!”

    姿态放得颇低,并非全然出于官职高低,更是对张全其人及其所代表的中枢文治体系的尊重。

    少师衔位虽尊,但张全作为王上最倚重的文臣之首、内政实际操盘者,其影响力渗透方方面面,陈经天自然深知其中分量。

    张全亦立刻还礼,笑容温润谦和:“陈经略使言重了。经略使镇守东南,开埠大业赖少师坐镇统筹,功在社稷。老夫奉王命前来观礼,何谈辛苦?倒是叨扰经略使了。”

    话语间给足了陈经天面子,同时也点明了自己“奉王命”而来的官方身份。

    两人这番礼节性的见面,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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