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乡里;对朝廷,须恪尽职守,充盈国库。凡官吏,当以‘清廉’自守,以‘勤勉’任事;凡商贾,当以‘诚信’立业,以‘守法’为基。若有贪渎不法、欺行霸市、勾结为奸、坏我新政者……”

    他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掠过台下肃立的陈漆,然后收回,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无论官民,国法俱在,严惩不贷。”

    全场鸦雀无声。

    许多官员背后生寒,商贾们收敛了笑容。

    张全没有疾言厉色,但这番话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有分量。

    他将“开埠”的意义拔高到治国理政的层面,同时划下了清晰而冷酷的红线。

    “然,”张全话锋一转,语气稍缓,“朝廷亦知创业维艰。凡实心任事、守法经营、于开埠有功者,中枢不吝封赏,必令其劳有所得,功有所彰。愿我官民一体,上下同心,共襄此利国利民之盛举,使我鹰扬海贸,始于开南,惠及天下!”

    “共襄盛举!惠及天下!”台下,在陈经天、沈墨等人的带领下,官员、商贾、兵丁齐声应和,声浪如潮,冲霄而起。

    张全致礼下台。

    他的发言时间不长,却无疑成为了整个典礼最高光、最核心的部分,定下了开南市舶司未来运作的基调——机遇与风险并存,利益与法度同在。

    接下来是授印、揭牌仪式。

    当皇甫辉和贾明至从陈经天和张全手中接过那方沉甸甸的市舶司铜印,当覆盖在衙署正门匾额上的红绸被揭开,露出“鹰扬军开南市舶司”八个鎏金大字时,礼炮再次鸣响,锣鼓喧天。

    典礼的主体部分,在庄重与喧嚣中落下帷幕。

    然而,对于在场的许多人来说,典礼的结束,才是真正较量的开始。

    观礼人群开始有序散去,但主宾席周围的圈子却依然紧密。

    各府官员们踌躇着,既想再寻机会在张全、陈经天等大人物面前露脸,又恐惹人厌烦。商贾们,尤其是秦绩溪、明方等人,则被陶玖看似随意地引领着,与几位中枢、经略府的要员进行着更私密、更实际的交谈。

    话题自然离不开未来的船期、货品、税则细节,以及……如何在那位张长史划定的框架内,获取最大的利益。

    皇甫辉和贾明至终于能稍稍喘口气,但立刻又被后续的流程淹没。

    他们引导中枢大员巡视新衙署、参与检阅水师舰船(由米和负责)、听取船政局汇报(由王槿主导)……每一处,张全都会看似随意地提问,问题往往切中要害;陈漆则更关注人员配置、防务衔接、纪律条款;陶玖笑眯眯地,却对账目数字、成本利润格外敏感。

    沈墨作为地主,全程陪同,应对自如,既展现了开南数月来的变化与成绩,也不回避存在的困难和挑战,分寸拿捏得极好。

    直到午后,这场高强度、多层面的“检阅”才暂告一段落。

    中枢大员们被送至下榻处休息,以备晚间的官方宴请。

    皇甫辉回到临时衙署的后堂,几乎瘫坐在椅子上,感觉比打了一场硬仗还要疲惫。

    贾明至递过一杯温茶,苦笑道:“辉哥,张长史那番话……真是字字千钧。往后咱们这市舶司,怕是时刻都在王上和中枢的眼里盯着的。”

    皇甫辉接过茶,一饮而尽,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却燃着火焰:“盯着是好事,路走不偏。”

    他望向窗外,“路是咱们自己选的,也是王上、李将军、张长史他们给的。接下来,就看看咱们这第一笔,到底能在这‘万里海疆图’上,画出多长、多稳的一道线吧。”

    夜幕降临,开南城灯火通明。

    次日清晨,开南港的喧嚣比往日早了整整一个时辰。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码头区已是人声鼎沸。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着港口内林立的桅杆。首批获准出海的十艘商船,已经整齐地泊靠在专设的码头上。

    船身新旧不一,但都经过了船政局的严格勘验,悬挂着崭新的市舶司旗号与各自商号的旗帜。

    货物早已在前夜装载完毕,主要是易于保存且在南洋诸港备受青睐的瓷器、茶叶、丝绸,还有一些精制的铁器、漆器和药材。

    每艘船旁,都有船主、掌柜或管事在最后清点文书,叮嘱船员,神色间兴奋与紧张交织。

    更引人注目的,是泊在商船队列外侧,那五十艘水师战船。

    它们体型修长,帆桅齐整,舷侧炮位盖着油布,透着一股沉默的威慑力。

    水师士卒在甲板上列队、检查缆绳、升挂信号旗,动作干净利落。与商船那边的纷杂相比,这里秩序井然,只有简短的号令和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

    码头空地以及邻近的堤岸、缓坡上,黑压压地聚集了上万人。

    除了相关商号的伙计、家属,更多的是闻讯赶来的开南百姓、四方商贾,甚至还有附近村镇来看热闹的乡民。

    小贩穿梭其间叫卖着炊饼、熟肉和茶水,更添了几分市井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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