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优先用。再弄一个行业里的‘平安金’,强制每个进来的工坊按人头交钱,这笔钱专门用来万一出了工伤,能快速赔给工人家里,不至于让人一下子活不下去。”

    洛天术最后补充道:“当然,有些线不能碰。用工不能耽误农忙,得给种地的留出空来。像火药、好铁这些要紧东西,产量和卖到哪里,都得登记清楚,绝不能影响了军需。”

    他这一番话,构想虽然很粗,但描绘出的画面,和现在那种混乱、危险、地下的私坊生产,完全是两回事。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认可。

    邵经第一个就炸了,嗓门洪亮:“洛大人!你刚说要把做火药的作坊都聚到一块?还让商人掺和?火药是什么东西?是打仗的命根子!跟钱搅和到一块,还能有好事?技术要是漏出去了,让敌人学了,咱们的兵还打什么打?这绝对不行!”

    王东元也站出来,满脸忧色:“王上,洛大人这‘产业’听着是好。可工坊一多,一兴,必然跟庄稼地抢人、抢地、抢工夫!壮劳力都跑去工坊挣现钱了,谁还好好种地?地要是荒了,粮食从哪儿来?没粮食,军队吃什么?百姓吃什么?这是动摇国家的根本啊!老祖宗都说,重本抑末,工贾是末流,不能不防着点。”

    陶玖也愁眉苦脸地出列了:“王上,洛大人的想法是不错。可眼下最实在的问题是——钱从哪儿来?”

    他掰着手指头,“划地、修路、挖沟、建防火设施,哪一样不是大把花钱?这工坊区官府肯定是要入股的,但国库现在……您也知道,各处都紧巴巴的。另外还有就是商人最精,要是觉得咱规矩多、赚头少,不肯进来,咱投进去的钱不就打水漂了。”

    邵经、王东元、陶玖这接连三问,个个都问在要害上,殿里反对和担忧的声音一下子多了起来,嗡嗡的议论声四起。

    张全站在文官最前面,眉头紧锁,嘴唇抿着,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他是文官之首,在这种意见明显分裂的大朝会上,他知道自己不能轻易表态,真正的讨论和权衡,应该在更小范围的中枢会议里进行。

    他只是看了一眼身旁同样面露忧色的周兴礼,轻轻摇了摇头。

    唐展、涂顺,还有内政司厘籍科的陈征等人,脸上都露出急切的神色,显然想为洛天术的想法辩护几句。

    但洛天术却不易察觉地微微侧头,递给他们一个眼神,那意思是:先别争。

    唐展等人愣了一下,随即会意,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们中枢的大员不说话了,但是朝堂上的各司的主事就成了主角,争论声越来越大,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

    严星楚一直听着,没有打断。

    他能看清每个人脸上的情绪:从刚刚邵经对军队优势可能被削弱的焦躁,王东元对田地荒芜的深深恐惧,陶玖对国库空空如也的无奈,还有那些现在还在争执的各司主事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观点,也有各自的盘算。

    等声音稍微低下去一些,严星楚才开口,声音压过了最后的嘈杂:“今天议到这里,够了。”

    殿内瞬间安静。

    “抚江惨事,血还没干。”严星楚的目光缓缓扫过,“胡元要严办,唐展想留些余地,都情有可原。但这事,也确实不是杀一个刘富贵、罢一个曹安就能了结的。洛天术说的工坊区,是个新想法,好与不好,利大还是弊大,现在空口争执,没用。”

    他停顿了一下,做出了决定:

    “沙滨案,这么判:主犯刘富贵,斩刑暂缓。其本人并全家,流放定北新城,家产抄没,充作此次伤亡抚恤及沙滨城善后之用。知县曹安降职为书吏,发往西南经略衙门效力,以观后效。涉案胥吏,按律流放。抚恤事宜,由东南经略衙门会同沙滨地方,务必做实,名录存档,我会来查。”

    这个判决,出人意料。

    没有立刻杀人,但全家流放北境苦寒之地,处罚同样严厉,又似乎对刘富贵这类“客观上让百姓有了些活计”的私坊主,留了一丝并非刻意宽恕、但足以让其他类似从业者心惊胆战的微妙余地。

    “至于产业工坊之事,”严星楚看向洛天术,“想法很大,牵扯也广。争议这么多,不能拍脑袋就干。洛天术。”

    “臣在。”

    “你把你这套‘工坊区’的想法,细化为一个具体的条陈。哪里能办什么?怎么办?钱从哪来?人从哪来?利怎么分?弊怎么防?农事如何保证?军伍如何稳固?朝廷如何掌控?”严星楚一条条吩咐下去,要求极其具体,“要和王老、张老、邵经、陈漆沟通,写好了,呈上来,我看了再说。”

    “臣,领旨。”洛天术躬身应下,心知这是个极其繁重的任务,不仅要写方案,还要和反对的声音达成一致。

    “今天就到这里。”严星楚最后说道,“沙滨死了五个人,不能白死。往后怎么办,咱们都得好好想想。退朝吧。”

    官员们心思各异地依次退出大堂。

    大堂外的冷空气扑面而来,让许多还在消化刚才那场激烈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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