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秋高气爽的清朗天,红叶红遍了整个香山,秦云和岳昙,两个正在一高塔上观看红叶。

    那漫山红叶如火一般,层林尽染,美若霞光遍洒,秋天的天空,蓝湛高远,映着远远近近的红叶,美不胜收。

    耳听得风吹红叶声,十分悦耳,仿佛海涛翻卷,层层叠叠,如一曲音乐在耳边飘荡。

    风吹过,万树摇曳,丹叶翩跹纷飞,红叶儿卷翻着,簌簌落于石阶与檐角。

    秦云与岳昙并肩而立,衣袂被风轻扬,周身尽染秋光。

    红叶香气淡淡萦绕,满目皆是热烈而静美的秋意,天地辽阔,心随景旷,恍若置身画中,忘却尘俗。

    此时余海涛听说秦云来了香山,便纵马疾驰,踏碎一路红叶而来。

    驰于塔下,抬眼望去,只见高塔之上,两人在塔上相依相立,姿态亲昵,那一番似神仙眷侣,勾肩搭背的模样……

    一时之间刺得他双目生疼。

    刹那间,醋意如潮翻涌,怒意直冲头顶,脑中轰然作响。

    他只觉一股血气上涌,心头火起:

    好个秦云!自己苦熬月余,日日相思惦记,她将自己屡屡拒与门外,原来竟是移情别恋,与旁人暗通款曲、勾搭成奸!

    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余海涛碧眼不由转为赤红,牙关紧咬,再不思分毫,翻身下马,足尖一点,便如离弦之箭,怒气冲冲直扑塔上而来。

    秦云正那苦心熬研成诗,赞眼前景色:

    “登塔凭高望碧天,

    秋风尽染赤枫妍。

    一骑骏马驰红叶,

    长嘶惊破香山园。”

    “秦云……”

    诗刚吟完,秦云正要誊抄于纸上,一声暴喝声传来,吓得两人身子都一抖。

    秦云手上笔一颤,纸上字糊,思绪中断,两人望去。

    只见余海涛怒气冲冲,冲两人大喝。

    龙庭之怒,一时之间,两人全被余威震慑,茫然无措……

    岳昙迟疑了下,惊问道:

    “一声怒雷破雾霾,不知何方悍客来?”

    秦云凝神镇定,看清是余海涛,睁大眼睛,莫名其妙。

    “余海涛,何事惹了你?”

    一下子,既被怒喝的忘了刚刚作的诗,不由恼羞成怒,咬牙切齿……

    直直盯着他。

    余海涛脑子里嗡嗡作响,却见两人这样子分明是在作诗吟唱,哪里是自己想的搭奸成双的模样,不由尬笑。

    “孤遍寻你不着,原来藏在这香山园中……”

    说话间,怒火已经慢慢消耗……

    “你最好说清楚,我好不容易酝酿的诗,让你嚎得不见了。”

    岳昙愣了一下,讷讷言,“我记得……”

    便拿笔起来,在雪白的宣纸上书写出秦云的诗。

    秦云拿来捧于手中,看了几遍,叹了一口气,“总觉得差点什么?”

    抬眼看向余海涛不由大骂:“你哪根神经搭错,好好的搅我诗兴,这下子灵感全无,着实可恶。”

    余海涛一时哑口无言,懊悔万分,那份胆气,直接被秦云的责难,反而挫得七零八落,不但没了气势,反而小了气节。

    他委委屈屈,欲哭无泪。

    他想说你这女人不知羞耻,光天化日下,与别的男子私相授受!

    可是秦云目前一身男子襦衣,亭亭正立,毫无任何他想的勾搭无礼之处。

    两个男子在这里的模样虽亲近了些,但在世人眼中,并无什么怪异,只是因为余海涛知道秦云是女子,感觉就不一样了。

    要求女子的站姿,坐法,和男女授受不亲的隔段时间的要求,秦云这里全不是。

    全一派男子作派,哪有半点女子娇柔,端庄,小心内敛。

    秦云从小便是男子养着的,母亲还刻意不让秦云作出女儿之态,皆以男子豪爽,无女子之节操,又况且她从仙境重生而来,女子卑微之态更是不可能有。

    余海涛生于皇宫,见惯了女子温柔娇憨,宫里对女人要求都好似是用尺衡量一般,他心中的女子都是那般,因为秦云不一样,才刺激着他的心。

    但刺激也就是一点点不一样就可以了,而秦云简直就是个叛逆,当然,如果真是男子,却也很正常。

    只是余海涛知道她不是,自然就看到的不一样了。

    他心里是觉得理直气壮的,只是面对着秦云,就变怂了。

    从来爱得深的人就是最卑微的一个,这是没有办法的。

    秦云只是享受了余海涛的感情,自个儿的感情却不是很确定。

    只是因为有人爱了她,才生出的爱,如果余海涛退潮,秦云那才迟迟生出的感情便会消失。

    这便是余海涛害怕的。

    爱情中的人是傻的,患得患失,如影随形。

    而秦云此时也并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她是很模糊的觉得余海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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