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主任,”周亚夫凑过来,脸色惨白,“陆副站长他……他……”

    余则成转过身,看着他。

    “周会计,陆副站长不幸殉职,咱们都很痛心。明天,你帮我准备一份挽联,送到灵堂去。”

    周亚夫愣愣地点了点头。

    余则成走回办公桌前,坐下,继续整理那些永远也整理不完的档案。

    窗外,夜色渐浓。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风里摇晃,叶子早已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南京,郑介民官邸。

    郑介民坐在书房里,手里握着一份刚刚送来的电报。

    陆桥山死了。

    他看完,划燃火柴,将电报烧掉。

    王秘书站在一旁,轻声道:“局座,那边问,陆桥山的东西,要不要处理一下?”

    郑介民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不用。陆桥山死了,那些东西就没了用处。该烧的烧,该埋的埋。”

    王秘书点头。

    郑介民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南京城的夜色,远处总统府的灯火依稀可见。

    “告诉太子那边,陆桥山死了。流匪干的,现场找到了九十四军淘汰的旧枪,跟李涯那案子用的不一样。死无对证,这事就了了。”

    王秘书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郑介民站在窗前,久久不动。

    陆桥山跟了他十几年,替他办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可到头来,还是得死。

    不是他不保,是保不住。

    太子要立威,要让人知道踩过界的代价。陆桥山是那个代价,李涯也是。

    在这乱世里,谁不是代价?

    港岛,山顶宅邸。

    龙二和吴敬中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份刚从津塘传来的密电。

    陆桥山死了。

    吴敬中看完,摘下老花镜,看向龙二。

    “兄弟,你这手借刀杀人,用得漂亮。”

    龙二摇摇头。

    “大哥,是郑介民的人干的。”

    吴敬中一愣。

    龙二站起身,走到窗前。

    “陆桥山找余则成帮忙,余则成把消息传给了咱们。你把消息传给了郑介民的人。郑介民怕陆桥山真的跑到港岛,太子那边没法交代,只能自己动手。”

    他转过身,看着吴敬中。

    “大哥,你在军统二十年,太了解郑介民了。你知道他一定会杀人灭口。”

    吴敬中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兄弟,你说得对。郑介民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他宁可错杀,绝不放过。陆桥山知道得太多了,万一落在太子手里,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现在好了。陆桥山死了,太子那边有了交代,郑介民保住了自己,余则成也没沾手。三全其美。”

    龙二走回沙发前坐下。

    “大哥,余则成这个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吴敬中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

    龙二摇摇头。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一个能从津塘那潭浑水里全身而退的人,不简单。”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色璀璨。

    远处的海面上,几艘货轮正缓缓驶过,灯火点点。

    津塘,保密局直属组。

    陆桥山的灵堂设在后院的小礼堂里。

    来吊唁的人比李涯那回多得多——毕竟陆桥山是副站长,在津塘经营了十年,人脉比李涯广得多。

    余则成站在灵堂的一角,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哀伤。

    周亚夫凑过来,压低声音。

    “余主任,您说,陆副站长这案子,会查吗?”

    余则成看了他一眼。

    “查?怎么查?流匪干的,现场找到了枪,人死了,查什么?”

    周亚夫愣了愣,点点头。

    “也是。现在这局势,谁还有心思查这个。”

    余则成没再说话。

    他转过身,看着灵堂正中那张陆桥山的遗像。

    照片里的陆桥山穿着中校军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透着精明和算计,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他标志性的表情,让人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这个人,跟马奎斗了几年,跟李涯斗了半年,最后死在郑介民手里。

    可悲,可叹,也活该。

    余则成鞠了三个躬,转身离开。

    走出灵堂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

    陆桥山的灵堂撤掉的第二天,南京的委任状就到了。

    余则成站在站长办公室里,双手接过那张盖着保密局大印的任命书,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感激。

    “余副站长,”送委任状来的王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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