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在暗中关注着她的处境。

    如果真是宝钗派来的人,那这就是她唯一的机会!

    沈月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确定小丫头的身份,也不能确定这信号是善意还是恶意,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若是错过这个机会,她可能永远都无法洗清冤屈,甚至会被李瓶儿进一步陷害。

    她迅速回到书案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眉笔——这是她唯一能用来写字的工具。她找了一块素色的绢帕,这帕子是翠儿给她绣的,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草,边缘有些磨损。她将帕子翻过来,用眉笔的黛粉,在帕子的内衬角落,极快地写下几个关键词“柳儿,母病,急银,李,簪,证。”

    她不敢写太多,也不敢写得太明白——万一帕子被其他人截获,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她只能赌,赌传递信息的人能看懂这些关键词柳儿是揽月轩的丫鬟,她母亲生病急需银子,李瓶儿用银子收买柳儿,栽赃偷簪子,需要找到证据。

    写完后,她将帕子揉成一个小小的团,攥在手心里,走到门口,对着院外的马婆子喊道“马妈妈,进来一下。”

    马婆子放下手里的粗瓷碗,不情愿地走进来“月姨娘,有什么事?二奶奶说了,您不能出院子。”

    “我知道,”沈月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我在屋里待了许久,有些气闷,想开窗透透气。外面风大,劳烦妈妈帮我看着点,别让风雪吹进来太多。”

    马婆子瞥了她一眼,见她穿着厚厚的披风,脸色苍白,不像是要逃跑的样子,便点了点头“行,你开吧,别待太久,冻着了又要找我们麻烦。”

    沈月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瞬间灌进来,带着细小的雪粒,打在她的脸上,有些疼。她佯装被风迷了眼睛,用手揉了揉,手里的绢帕“不慎”从指尖滑落,轻飘飘地,正好落在那小丫头的脚边。

    小丫头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飞快地扫了一眼绢帕,又看了看门口的马婆子,然后极其自然地弯腰,将帕子捡起来,塞进袖中。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不过一两秒的时间,马婆子丝毫没有察觉。

    小丫头捡完帕子,继续低头扫地,慢慢朝着院门口的方向挪去。走到门口时,她对马婆子和刘婆子笑了笑,声音细弱蚊蝇“马妈妈,刘妈妈,这雪扫得差不多了,我去别处看看。”

    马婆子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别在这里碍眼。”

    小丫头应了声“是”,转身走出了揽月轩,很快就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沈月娥关上窗户,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她走到书案前,坐下,端起那碗早已凉透的小米粥,喝了一口。粥很凉,却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平静了一些。

    那小丫头到底是谁的人?如果是宝钗派来的,宝钗为什么要帮她?仅仅是因为同情?还是因为宝钗也想借着这件事,敲打一下李瓶儿,甚至查清府里的账目问题?

    她想起宝钗之前说的“明哲保身”,又想起现在宝钗的暗中援手,忽然觉得,宝钗或许比她想象的更复杂——她看似置身事外,实则一直在观察着府里的一举一动,在合适的时机,才会伸出援手。

    无论如何,帕子已经送出去了,她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那个神秘的援手带来消息,等待一个能洗清冤屈的机会。

    接下来的两日,揽月轩依旧平静得有些压抑。马婆子和刘婆子还是每天守在门口,春桃和夏荷依旧笨手笨脚地伺候着,院外的流言也没有停止,反而越传越离谱——有人说沈月娥不仅偷了李瓶儿的簪子,还偷了府里其他主子的首饰;有人说她是因为私藏了银子,被李瓶儿发现,才故意栽赃;还有人说她和府外的男人有染,那支簪子是男人送的,怕被发现才藏起来。

    沈月娥听到这些流言时,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她知道,这些流言都是李瓶儿故意散布的,目的是彻底毁掉她的名声。可她现在已经不在乎了——名声固然重要,但比起洗清冤屈、查明真相,这些都不算什么。

    她每天都会坐在窗边,看着院外的积雪一点点融化,看着回廊上走过的丫鬟婆子,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她相信,那个神秘的援手不会让她失望。

    第四日午后,阳光终于透过云层,洒下一片温暖的光芒。积雪开始融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就在沈月娥以为还要继续等待的时候,院外传来了平儿的声音“月姨娘,二奶奶请您去议事厅,说是有要事相商。”

    沈月娥的心猛地一跳——机会来了!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裳,换上一件石青色的袄裙,又用一支银簪将头发挽起,看起来端庄又不失体面。春桃帮她系好披风,小声说“姨娘,您别怕,二奶奶是个公正的人,一定会还您清白的。”

    沈月娥笑了笑“我不怕,清者自清。”

    跟着平儿走出揽月轩,一路上遇到的丫鬟婆子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有的躲闪,有的好奇,有的鄙夷。沈月娥却挺直脊背,目不斜视,一步步朝着议事厅走去。

    议事厅在林府的正中央,是府里处理重要事务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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