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

    踏进院子,冬日的冷风中夹带着血腥味,宽敞的庭院内几处未来得及清理的大片血迹映入眼帘。

    那浓稠的一汪汪血迹,此刻已经渗透地面凝固其上,变成了暗黑色。

    两个提着水桶的护卫,正无声地蹲在那里清理。

    见到昭庆带人进来,那二人起身行礼后,又继续蹲下处理血迹。

    宋今瑶脚步微顿了下,便继续往里走。

    她猜到,这一定是来之前昭庆惩治了下毒之人留下的。

    院内暗处守着暗卫,除了那两个清理血迹的护卫,伺候的下人一个也没有,周遭寂静无声,只听得屋内断断续续传出来的压抑哭声。

    宋今瑶听了心中一紧,脸色沉郁,上台阶的时候看向老三宋慕白:“慕白,一定要救活你表弟。”

    宋慕白脸色凝重点头,拎着药箱先一步推门进了屋。

    宋今瑶和昭庆紧跟其后而入。

    进了屋,眼前是摆着几套桌椅的外室,后方隔着一道山水屏风,绕过屏风有一门,掀帘进去便是内室。

    昭庆和大哥的大儿子蔺书言,十二三的小女儿蔺宝珠也在。

    蔺书言五官更像其父一些,气质温润清华中又添了昭庆的尊华矜贵之感。

    未及弱冠,本有状元之才,却因着老皇帝的忌惮,并未参加科考和入仕。

    宋慕白走过去,表兄弟二人从外貌上看,比府内亲兄弟更像亲兄弟。

    “小姑!慕白表哥,二弟就拜托了!”

    蔺书言哭得也是眼眶红肿,却依旧不忘礼数,端方有礼地像二人行了一礼。

    蔺宝珠年纪小的缘故,又加上总被昭庆圈在宅院内,不常与人打交道,见了宋今瑶和宋慕白虽说也面露亲近之意,却并没有靠上前来,只抹了眼泪,站在床榻前给二人行了礼,声音及轻地唤人。

    “好孩子!”

    宋今瑶眼眶发热,也顾不得跟这两个外甥外女多说什么。

    脚步不停歇,跟在宋慕白身后走近床榻。

    榻上两边玄青轻纱帐勾着两方金钩束于两侧。

    内里,锦被下躺着一个十五六面容惨白,嘴唇青紫的少年。

    正是中了剧毒的蔺书玄。

    这孩子眉眼不似长兄蔺书言那般精致温润,小小年纪,五官初见锋利,剑眉横扫入鬓,闭着的眸子线条细长,眼尾微挑,薄唇冷硬如一条直线。

    五官更像是其曾祖父,也就是宋今瑶和宋承枭的祖父,当年叱咤沙场的老定国公爷。

    只是如此刚毅的长相,却身子看着过分瘦弱,带点病态孱弱之感。

    此时,蔺书玄似乎承受着剧痛,眼睛紧闭,双手露在锦被外抓着被角,手背上青筋崩起,额头亦是滚落着汗珠,身子也跟着蜷缩颤抖。

    然这孩子竟是半分没喊痛,甚至唇边也只是溢出轻微的闷吭声。

    这还是宋今瑶第一次见大哥的这个小儿子,看到这张眉眼,心中百感交集,又酸胀难受。

    血脉亲缘很奇妙,尤其这孩子五官像极了祖父。

    宋今瑶第一眼见了就觉亲切,同时也为这孩子受的苦心疼不已。

    这时候,宋慕白已经蹲下身为其诊脉了。

    其他人都不敢再出声,生怕打扰了看诊,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时间似乎过得很慢。

    就在大家紧张的心跳都快停了节拍之际,宋慕白低垂的头抬起。

    脸上有一丝松快道:“还好,再晚一炷香,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闻言,屋内的几人都重重松了口气。

    昭庆更是无声又落了泪。

    接下来就是宋慕白为蔺书玄施针配药。

    众人守在旁边,等人真的完全脱离了危险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以后的事情了。

    榻上的人睁开眼,只来得及轻唤了声:“小姑,三表哥。”

    然后说了声谢谢,便疲惫地睡去。

    几人见了,留下心腹伺候,便移步回了书房。

    一会儿宋今瑶几人还要从这里离开。

    “是他做的?”

    这个“他”宋今瑶没有指名道姓,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指的是老皇帝。

    昭庆心中暗恨,咬牙从牙齿缝中挤出几个字:“除了他没别人!”

    又道:“对外宣称病重,看样子有精力再派人来公主府下手,应该是病情缓了些。”

    “今日若不是我和其余两个孩子用早膳耽搁了些,怕是我们娘四个都要遭了毒手。”

    这意思是毒药下在了膳食中。

    目标并不只是蔺书玄一个人。

    昭庆喜热闹,却无奈因着昭庆公主府特殊性,常来往的人并不多。

    驸马宋承枭不在府中时候,一日三餐,十之**都是同三个孩子一起用的。

    看来对方是摸准了昭庆的生活习惯,想要一举毒死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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