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皮可终于抬头,目光掠过银杏叶,落在白木承脸上。白木承迎着那目光,慢慢摊开左手——掌心朝上,空无一物。皮可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右手,食指竖起,轻轻点在白木承掌心。不是按压,不是试探。是标记。像原始人在岩壁上刻下第一个符号。白木承感到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以及一丝极淡的、类似铁锈混合青草的气息——那是皮可皮肤上最本真的味道。“……啊。”白木承忽然轻叹,“原来如此。”他抬起头,望向远处东京巨蛋银白色的穹顶,在正午阳光下,像一枚巨大而沉默的卵。“他不是在找对手。”“是在找……配得上他心跳的人。”皮可收回手指,却没离开。他盯着白木承掌心被点中的位置,忽然弯下腰,用额头轻轻抵住那里。额头温热,带着阳光烘烤过的干燥气息。白木承全身僵住。时间仿佛凝固。路过的上班族、嬉闹的学生、推着婴儿车的母亲……所有声音都退潮般远去。世界只剩下额头与掌心相触的微压,以及皮可缓慢、沉稳、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呼吸。一下。两下。三下。白木承闭上眼。他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轰鸣,不是为了战斗,不是为了胜负,而是为了某种更古老、更宏大的东西——比如,确认自己还活着。比如,确认眼前这个从冰河纪走来的男人,正用最原始的方式,向他交付信任。当皮可终于抬头,白木承睁开眼,发现他瞳孔深处,那圈淡金边晕染得更开了,像初升的太阳融化了冰层。“走吧。”白木承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声音轻快,“去看比赛。”皮可点点头,重新牵起他的手腕。这一次,白木承没再试图抽回。两人并肩走向大街,身影被正午阳光拉得很长,很长。影子边缘模糊,却无比坚定。而就在他们转过街角的刹那——东京巨蛋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不是爆炸,不是坍塌。是某种庞然巨物,第一次,真正踏上了现代都市的地面。整条街区的玻璃窗,同时嗡鸣震颤。白木承脚步未停。他侧过头,对皮可笑了笑:“听到了吗?”皮可耳朵微动,像警觉的猞猁。“他的心跳。”白木承说,“比杰克快。”皮可没说话。但他牵着白木承的手,忽然收紧了。指节泛白,青筋微凸。像握住一根即将绷断的弓弦。而远处,东京巨蛋银白穹顶之上,一道巨大裂痕,正无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