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夙宵笑着使了个眼神,苏酒立时心领神会,转过身看向来人。

    于是,陈夙宵身上的阴影便更重了些。

    从外往里看,也就只能大概看到个轮廓。

    哐当!

    一柄大刀砍在盐铺门槛上,吓的那盐铺伙计闪身躲到了苏铁身后。

    至于苏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袖着手反而退开了几步,独留苏酒一人面对。

    来人五大三粗,穿着一条屎黄色的裤子,系着一条打了铜铆钉的腰带,赤着上半身,只在两只手腕处各戴了一只铜镯子。

    脑袋圆圆的,赤发钢须,根根直立,像只吸满气炸了毛的河豚。

    “你就是苏家当家那娘们吧,说吧,你们打了我萧家三爷,该怎么办吧。”

    苏酒也不生气,反问道:“你又是谁,做的了萧家的主吗?”

    “你问我是谁?”来人仰天大笑:“老子英雄一世,可不是你这种整日只知蝇营狗苟的小娘们配知道的。”

    苏酒终于有些怒了,一拂长袖,负手傲然而立,道:“你说你英雄一世,想必是征战沙场,保家卫国,护佑一方平安的好儿郎。”

    “那你不妨说说,你有哪些功绩,也好让我这些小女子瞻仰一二。”

    “你...哼,巧舌如簧,某不屑说于你听。”

    苏酒嗤笑道:“是不屑,还是不敢,不能啊?”

    “找死!”那人拔出大刀,一通胡乱比划。

    苏酒冷笑:“怎么,壮士英雄一世,便是与我这等小女子为难得来的?”

    “你...你胡说。”

    “那你何不报上名来,且让大家看看你是何方英雄。”

    来人瞪着一双牛眼,一时间,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答话。

    “哼!”苏酒冷哼一声,面向铺子外看热闹的众人,提高了音量道:“诸位乡亲皆知我苏家是以贩马起家,商队穿行西域诸国。国强则家稳,国弱则家危。”

    “因此,我苏酒最是敬重护家卫国的好儿郎,每每只恨自己生不为男儿,不能去往边疆,上阵杀敌。”

    “可我苏酒知道,定国安邦,非只边关杀敌。今日我精盐卖五文一斤...”

    苏酒猛地再提音量,大声道:“又何尝不是安邦之一环。”

    “哪怕我苏家日日亏损,可是你们在做什么?你们不问缘由,不问对错,只稍微让人一挑拨,便认为我苏家如何如何了?”

    “你们可曾想过,你们不过是别人谋取利益的一杆用完即弃的枪。”

    围观人群中有不少是方才跟着一起闹事的人,此时一听,有低头不语的,有皱眉沉思的,有满脸愧色,更有一脸不屑的。

    苏酒深吸一口气,目光炯炯盯着那人:“你萧家想要什么,我苏酒心里跟明镜似的。所以,把你们萧家的话事人喊出来吧。我苏酒,不屑与你这粗人动武。”

    陈夙宵坐在铺子里,听着苏酒在门口慷慨激昂,不由自主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抚掌而笑,抬头笑道:“先生听了,有何感想?”

    崔怀远唔了一声,沉思片刻,道:“家国大义,能说出这番话来,我愿称她为先生。”

    陈夙宵讶然,没想到崔怀远给她的赞誉如此之高。

    “苏先生大义。”陈夙宵郑重道:“那不知崔先生,可有大义之心?”

    “陛下,我想知道这一件?”

    “先生请问。”

    “您与苏先生,是何关系?”

    陈夙宵端起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抬头之时,眼里映着苏酒的背影。不由微微一笑,道:

    “我与苏家主,是合作关系。”

    崔怀远面露一丝惊讶,皇帝与商贾合作,说出去岂非让人诟病?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一般,赞一声苏先生!

    “陛下的意思是,盐,和糖是...”

    崔怀远没敢继续说下去,因为太匪夷所思。但若不是皇帝授意,苏家又怎肯以五文一斤售卖精盐。

    陈夙宵唔了一声,十分爽快的承认:“没错,配方都是我给她的。”

    崔怀远一听,刚刚夹起的肉随着筷子一起,“吧嗒”掉到柜台上。

    整个人目瞪口呆了一瞬,再回过神来时,差点被自己的唾沫给呛死。

    一时间,崔怀远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本来只以为陈夙宵以权压人,强制苏家以五文一斤卖盐。

    结果,这完全超乎他的想象。

    陈夙宵瞪着他,反过来用筷头敲了敲台面:“崔先生好像不太愿意相信?”

    “草民,不敢!”崔怀远兀自未从震惊中彻底回过神来。

    过了片刻,才又喃喃补充道:“陛下雄才大略,心系百姓,草民替天下百姓拜谢陛下。”

    陈夙宵收起笑容,嗤道:“可别,百姓不骂我暴君,就已经很给我面子了。”

    “陛下...”崔怀远思索片刻,艰难说道:“莫要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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