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开始……”

    风声呜咽,卷起她染血的衣袂。

    这是一场始于“美人壶”的死亡游戏。

    她,已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萧景珩撑着膝盖,缓缓站起,每一步都牵扯着内腑的剧痛和更深的屈辱。

    他不再看沈薇薇,也不再看那幽光未散的祭坛,只留下一句:

    “玄青子会带你去……该去的地方。”

    说完,他转身,玄色背影在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里,拖着内伤的滞涩,一步步远去,消失在断壁残垣的阴影中。

    沈薇薇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直到那迫人的气……彻底感受不到,才缓缓松懈下紧绷的脊背。

    体内那澎湃的、源自祭坛的浩瀚之力,正如退潮般缓缓内敛,重新蛰伏回丹田那团已壮大数倍的混沌之中。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强行承载大力后的钝痛。

    她扶着冰冷的祭坛边缘,才勉强站稳。

    “沈……沈姑娘?”一个带着惊惧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沈薇薇转头,看到玄青子不知何时已来到附近,正远远站着,道袍上还沾着夜露和灰尘……

    他显然目睹了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幕。

    “道长。”沈薇薇声音有些沙哑,“有劳了。”

    玄青子,定了定神,走上前来,先是谨慎地探查了一下她的脉息,脸色连连变幻,最终一声长叹:“匪夷所思,当真匪夷所思……姑娘竟真能引动这上古禁制,并承受其力……这混沌之气……更加凝实了?”

    他看向沈薇薇,已与往日截然不同,不再是看待一个特殊的“病人”或“容器”,而是带着一种对未知力量的敬畏。

    “王爷吩咐,请姑娘移步‘观星阁’静养。”玄青子侧身引路。

    观星阁,位于王府地势最高处,远离核心建筑群,清静却也偏僻,历来是安置一些身份特殊或需要绝对安静的客人之所。

    萧景珩将她安排在那里,既是兑现了给予自由的承诺,也是一种变相的……隔离。

    沈薇薇没有异议。她现在确实需要一个绝对安全、不受打扰的地方,来消化脑海中那些爆炸性的信息,以及熟悉这突如其来的力。

    观星阁是一座三层小楼,视野开阔,陈设清雅,一应物品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藏书室。

    阁楼内外明显增加了守卫,但都停留在外围,未经传唤不得入内。

    沈薇薇屏退了伺候的丫鬟,独自一人坐在顶层的窗边。

    天际泛白,晨曦微光……洒在王府连绵的屋瓦上,却照不进她的心。

    她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

    那声叹息似在回荡,随之而来的是一幅幅更加清晰的破碎画面:

    燃烧的魔影……崩塌的山河……血祭的先民……以及,那位以身封印的白衣圣人……被无数锁链缠绕、却依旧在跳动的暗红火种——赤魇源种!

    信息依旧残缺,但她大致明白了。

    上古一场大战,某种至邪至恶的魔物(或许就是那魔影)被击败,但其核心的毁灭力量——赤魇源种——无法被彻底消灭,只能被分割封印在各个隐秘之地。

    这王府西苑的祭坛,就是一处封印,负责净化、消弭源种泄溢出的力。

    而萧景珩身上的“赤魇”,并非直接来自源种,更像是被某种稀释、变异后的力量侵蚀。

    即便如此,也已如此可怕。

    那白衣圣人……是谁?这祭坛的建造者?他融入了禁制,那声叹息,是他的残念?还是……

    萧景珩当年,究竟是如何沾染上这鬼东西的?

    是在北邙山的“炎窟”?

    那“炎窟”是否也是另一处封印之地?

    或者说……是一处破损的封印?

    疑问一个接一个冒出。

    她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将注意力放回自身。

    丹田内,那团混沌……缓缓旋动,中心处,那点混沌灰色愈发深邃。

    她尝试引导一丝气流至指尖,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癸水,也不是灼热的离火,而是一种中正平和、却又含着某种“分解”与“重塑”意蕴的灰色能量。

    她心念微动,那缕灰色气流轻轻拂过窗台上一小片干枯的苔藓。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那片枯黄的苔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先是变得更加干瘪,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机,随即,一点点微弱、几不可察的绿意,竟从核心……重新萌发出来!

    不是治愈,更像是……逆转了其枯萎过程一小步?!

    沈薇薇心头大震!这混沌能量,不仅能调和阴阳,还触及了某种……时间或者生命的法则碎片?

    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这方向足以让人心惊!

    阁楼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姑娘,王爷命人送了些东西过来。”是玄青子。

    沈薇薇收敛气息,沉声道:“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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