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改。

    “听说……&bp;你这儿也收旧书?”

    这话像根裹着烟油子的细针,轻轻戳在林凡心上。

    他抱着笑笑的胳膊下意识紧了紧,孩子被勒得哼唧了一声,小眉头皱成个小疙瘩,眼角还沁出点泪,小手攥着他的衣服更紧了,指甲轻轻掐进他的胳膊,不疼,却让他心里一软。

    林凡赶紧用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衣服传过去,声音裹着为人父的软:

    “您可别听人瞎传,我哪懂收书啊。就是这丫头,”

    他指了指怀里的笑笑,指尖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颊&bp;——&bp;还有点低烧,温温的,像晒过太阳的棉花。

    “打小就喜欢看画儿,新玩具买不起,我就寻思着收点旧小人书给她翻着玩,撕了丢了也不心疼。

    再就是省城有个表叔,在省图书馆搞民间文化研究,专门收集老物件,前阵子打电话让我帮着留意点,说是凑个数做资料,也没说要多好的。”

    他把&bp;“女儿”&bp;和&bp;“表叔”&bp;这两块挡箭牌举得稳稳的,语气自然得像说&bp;“今天中午吃了面条”,连眼神都带着点&bp;“没见过世面”&bp;的憨态&bp;——

    仿佛收旧书真就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犯不着钱老西这样的老行家特意跑一趟。

    钱老西划了根火柴,“嗤”&bp;的一声,火苗子窜起来,映亮他皱巴巴的脸。

    那皱纹深得能夹住蚊子,尤其是眼角的纹路,像被刀刻过似的,一道叠一道&bp;——&bp;老辈人都说,常年眯着眼琢磨生意、算差价的人,眼角都会长这样的纹。

    他点燃烟袋,猛吸了一口,烟雾裹着焦糊味飘出来,模糊了他的眼,只露出个叼着烟袋的剪影,烟袋杆上的棉线在火光下泛着淡蓝。

    “图书馆的研究?那可是文化事儿。”

    他又吸了口烟,烟袋锅子亮了亮,红火星子在暗处闪了闪,像颗小灯笼,才缓缓吐出烟圈。

    烟圈飘到棚顶的石棉瓦上,撞散了,碎成一缕缕青烟,有的飘到笑笑面前,林凡赶紧侧了侧身,挡住烟味&bp;——

    孩子咳嗽还没好,闻不得烟&bp;——

    “不过,小林老板,你这‘凑数’,量好像不小啊?

    我咋听说,你都跑到下面李家庄、王台镇去收了?

    还按废纸价高不少给&bp;——&bp;人家收废纸五分钱一斤,你给一毛?这可不像是给孩子玩的路数。”

    林凡的喉结悄悄滚了滚,像咽了口没化的冰&bp;——&bp;他没想到这老狐狸消息这么灵通,连他去李家庄的事都知道。

    上周去李家庄收书,他特意选了个雨天,以为没人注意。

    那天的雨是瓢泼式的,砸在自行车棚上&bp;“噼里啪啦”&bp;响,他穿的旧胶鞋鞋底有个小洞,骑到半路时,雨水灌进鞋里,脚泡得发白,每踩一下踏板,都&bp;“咕叽”&bp;响;

    到李家庄时,裤腿卷到膝盖,还是湿得往下滴水,冷得他腿肚子直打颤。

    老农住在村东头的土坯房里,门槛上长满了青苔,踩上去&bp;“滑溜溜”&bp;的,林凡站在门口等了半小时,老农才披着蓑衣出来&bp;——

    那蓑衣是棕褐色的,上面还沾着稻草&bp;——&bp;手里攥着用蓝布包着的《三打白骨精》,蓝布都洗得发白了,老农说:

    “这是我&bp;1965&bp;年在供销社买的,给儿子当宝贝,现在儿子进城打工了,我眼睛花了,看不了了,才舍得卖。”

    为了那本书,他硬是多给了五分钱,老农才松口,还反复嘱咐:

    “你要好好待它,别弄丢了。”

    这事除了老农,没第二个人知道,钱老西却能说得一字不差&bp;——

    显然是在他身边安了眼线,说不定就是县城里那个收废品的老张,老张平时总跟钱老西一起抽烟,上次还问过他&bp;“最近是不是收了不少旧书”。

    心里一凛,脸上却露出点被抓包的窘迫。

    林凡挠了挠头,指尖蹭过鬓角的汗&bp;——&bp;天太热,又紧张,汗早把额发打湿了,一缕缕贴在额头上,蹭过皮肤时留下道白印,像撒了点面粉。

    “钱老板您这耳朵也太灵了,跟装了顺风耳似的。”

    他故意装出不好意思的样子,声音更软,还带着点结巴,

    “不瞒您说,表叔催得急,说要的品种多,县城里转了好几圈,收不着啥像样的,我就只能骑着自行车往乡下跑&bp;——

    那自行车还是我从废品站淘的,链条总掉,上次去王台镇,还推着走了二里地。

    价格嘛……&bp;乡下人实在,见着品相好点的,我也不好意思真按废纸价给&bp;——&bp;人家留了几十年的东西,多给个几分一毛的,就当是跑腿费了。

    说到底还是帮亲戚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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