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鸢拿起那封信,指尖摩挲着火漆上的莲花印记,眼眶忽然红了。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她声音哽咽,“他说……如果有一天我找到这里,打开这封信,就说明沈家……真的到了绝境。”

    她撕开火漆,抽出信纸。

    信纸很薄,上面是工整的小楷。沈清鸢只看了一眼,眼泪就掉了下来,砸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

    楼望和和秦九真默默站在一旁,没有打扰她。

    良久,沈清鸢才将信纸递给楼望和。

    “你看吧。”她闭上眼睛,“有些事……你也该知道了。”

    楼望和接过信纸,借着玉灯的光,一字一句读下去。

    “鸢儿吾女:

    若你读到这封信,说明为父已不在人世,沈家恐已遭难。莫哭,莫悲,沈家儿女,当有玉之坚贞。

    有些真相,为父瞒了你十七年。今日,是该告诉你了。

    沈家世代守护的‘寻龙秘纹’,并非祖传之物,而是三百年前,沈家先祖从‘龙渊’中带出的禁忌。先祖本为上古玉族后裔,因不忍玉族秘法失传,冒险潜入龙渊,抄录了部分秘纹,铸成弥勒玉佛。然此举触怒玉族守护者,沈家被诅咒——世代血脉中皆含‘玉毒’,男子活不过四十,女子活不过三十。唯有寻回完整的‘寻龙秘纹’,找到‘龙渊玉母’,以玉母之力净化血脉,方可破解诅咒。

    为父今年三十有九,时日无多。你母亲当年生你时难产去世,也是因玉毒发作。鸢儿,你今年十七,若不能在二十岁前找到龙渊玉母,你也将……

    另有一事,你需知晓。十七年前,沈家曾与楼家有过盟约。楼家当代家主楼和应,曾与你祖父约定:楼家助沈家寻找龙渊玉母,沈家以部分秘纹相赠。然盟约签订不久,你祖父暴毙,楼和应突然翻脸,不仅毁约,更暗中勾结‘血玉盟’,欲夺沈家玉佛。

    为父拼死护住玉佛,带你隐姓埋名,流落江湖。楼和应此人,表面仁义,实则心机深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鸢儿,你若遇到楼家之人,务必小心,切不可轻信。

    密道中的玉板,是为父毕生研究秘纹的心得。羊皮地图,标注了龙渊可能的位置。若你决心继续寻找,可凭此两物,但前路凶险,九死一生,你需三思。

    最后,为父留给你一句话:玉可碎,不可污其白;竹可焚,不可毁其节。沈家儿女,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父 沈玉书 绝笔”

    信纸从楼望和手中滑落,飘到地上。

    他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父亲……楼和应……勾结血玉盟……害死沈清鸢的祖父……?

    不可能。

    绝不可能。

    父亲虽然严厉,虽然对玉石界的尔虞我诈从不手软,但他绝不是背信弃义的小人。楼家的家训第一条就是“玉德立身,信义为本”,父亲从小到大,都是这么教他的。

    可是……

    沈玉书没有必要在临终遗书里撒谎。

    而且信中提到的时间点——十七年前,正是楼望和出生的那一年。父亲确实在那段时间频繁外出,每次回来都面色凝重,有一次还受了伤,休养了整整三个月。

    楼望和记得,他七岁那年,曾无意中听到父亲和母亲的争吵。母亲哭着说:“和应,沈家的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就不能放下吗?你看看望和,他需要父亲,楼家需要你好好活着……”

    父亲当时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有些债,必须要还。有些错……不能一错再错。”

    那时他不明白。

    现在,他好像明白了。

    “楼望和。”沈清鸢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女孩已经擦干了眼泪,脸上恢复了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种楼望和从未见过的冰冷。

    “信你看了。”她说,“现在,你还愿意帮我吗?”

    岩洞里一片死寂。

    玉灯的光静静流淌,泉水的叮咚声清晰可闻。

    秦九真站在角落里,手按在刀柄上,警惕地看着楼望和,又看看沈清鸢,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楼望和弯腰捡起地上的信纸,轻轻抚平褶皱,放回檀木盒子里。

    然后他抬起头,直视沈清鸢的眼睛。

    “这封信,我会亲自带回去,问我父亲。”他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信上所说属实,如果父亲真的做了对不起沈家的事……我会让他给你一个交代。”

    沈清鸢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交代?我沈家二十七条人命,你父亲拿什么交代?”

    “我不知道。”楼望和坦然承认,“但我会查清楚。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

    他走到沈清鸢面前,单膝跪下,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这是玉石界最古老的誓约姿势,名为“托玉立誓”。

    “我楼望和以楼家百年玉德起誓:在沈家灭门真相查明之前,我会保护你,助你寻找龙渊玉母。若我父亲有罪,我绝不袒护;若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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