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解?”秦九真看着桌上那块灰白原石,眉头微皱,“老坑帝王绿的硬度极高,稍有不慎就会崩口。一旦崩了,整块料的价值至少折损三成。”

    “我知道。”楼望和将原石固定在解玉台上,深吸一口气,“但这块玉是要在明天的表决会上展示的。只有我亲手解的,才能堵住那些人的嘴。”

    秦九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退到一旁。

    楼望和闭上眼,运转“透玉瞳”。

    金光在眼底亮起的瞬间,原石的石皮在他视野中变得透明。他“看见”了石皮下的每一寸玉质——那团翠色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呈脉状蜿蜒,像一条沉睡的青龙蜷缩在石中。玉质最厚实的地方在靠近底部的位置,约莫拳头大小,足以雕出一尊完整的摆件。但靠近表皮的地方有几道细如发丝的裂纹,若不慎触及,整块玉料就会沿着裂纹崩解。

    楼望和睁开眼,拿起金刚石切割片。

    他没有急着下刀,而是先用细毛笔在石皮上画出切割线。每一根线条都精确到毫厘,沿着玉脉的走向,避开了所有裂纹。

    第一刀,切石皮。

    切割片旋转着切入原石表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细碎的石屑飞溅,露出下面一层薄薄的雾状白棉——这是老坑帝王绿的典型特征,石皮与玉肉之间有一层过渡带,像晨雾笼罩的湖面。

    楼望和的手稳得出奇。切割片沿着画好的线条缓慢推进,每前进一分,他便停一次,用“透玉瞳”重新确认内部玉质的变化。帝王绿的玉肉在切割片的摩擦下微微发热,散发出一种特殊的香气——那是玉质中微量矿物元素受热后释放的气味,清冽如松香,醇厚如陈酒。

    秦九真站在一旁,眼中露出赞赏之色。楼望和的解玉手法虽然不如他老辣,但那份精准和耐心,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从业几十年的老玉匠。

    半个时辰后,原石外层的粗石皮被完全剥离,露出一块拳头大小的毛料。毛料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雾棉,隐约能看见下面浓郁的翠色。

    “该去雾了。”楼望和换了更细的水磴,开始打磨雾棉层。

    水磴高速旋转,细密的金刚砂颗粒将雾棉一层层磨去,帝王绿的玉肉渐渐显露真容——

    那是一抹浓艳到近乎化不开的翠色,像盛夏深山中最繁茂的树叶,又像深潭中最幽邃的水色。光线照在玉面上,被层层折射,在玉肉深处形成一团流动的荧光,仿佛有一汪活水被封存在玉石之中。

    老坑帝王绿,玻璃种,无纹无裂,通体纯净。

    秦九真倒吸一口凉气:“这品相……我解玉二十年,没见过几块能比的。”

    楼望和却没有停手。他换了更细的抛光轮,开始最后的抛光工序。抛光粉是特制的红宝石粉,与玉面摩擦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春蚕啃食桑叶。

    随着抛光轮一遍遍掠过,玉面越来越亮,从亚光变成油光,从油光变成玻璃光泽。那团翠色在抛光后愈发浓郁,荧光流动的速度也更快了,仿佛玉石内部的“玉灵”正在苏醒,在方寸之间演绎着某种古老的律动。

    当最后一道抛光工序完成时,整块帝王玉散发出柔和的翠光,将整个工作坊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绿色。

    秦九真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触玉面——温润如婴儿肌肤,细腻如凝脂,那种触感让这个粗犷的汉子都忍不住放柔了动作。

    “好玉。”他由衷赞叹,“好玉啊。”

    楼望和将帝王玉托在掌心,用“透玉瞳”最后审视了一遍。玉质内部没有任何瑕疵,玉灵的活跃度也比解石前提高了数倍,像是一个沉睡了亿万年的生命正在缓缓醒来。

    他突然想起沈清鸢说过的一句话——“真正的好玉是有灵的。你善待它,它就会善待你。”

    “九真哥,帮我准备一个紫檀底座。”楼望和说,“明天,我要让这块玉自己说话。”

    三、正道之盟

    东南亚玉商联盟的总部设在吉隆坡,一栋融合了南洋与欧式风格的旧建筑。议事大厅在三楼,穹顶高悬,四周墙壁上挂着历代联盟**的画像,清一色都是白发苍苍的老者,神情肃穆,目光如炬。

    楼望和到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坐了二十多人。除了联盟的十三家常任理事玉商外,还有十几家旁听的中小玉商代表。秦九真坐在楼家席位旁边,沈清鸢则坐在楼望和身后——她今天的身份不是沈家遗孤,而是楼家特聘的“玉器鉴定顾问”。

    主位上坐着联盟现任**陈伯衡,一个七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面容清癯,手边放着一根黄花梨拐杖。他是东南亚玉商中辈分最高的人,也是楼和应的长辈,在玉石界经营了五十多年,素有“玉界泰斗”之称。

    但在“黑石盟”的问题上,陈伯衡的态度一直暧昧不清。

    楼望和知道原因——陈伯衡的孙子陈嘉豪,三年前加入了“黑石盟”,如今已是夜沧澜身边的亲信。老爷子再怎么刚正不阿,也难免被亲情牵绊。

    “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陈伯衡敲了敲拐杖,目光扫过全场,“今天的议题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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