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站着十几个护卫,个个腰悬短刀,目不斜视。

    “爹。”楼望和跳下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中年人面前。

    楼和应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沈清鸢,最后落在他手臂上那道还没愈合的伤口上。

    “伤了?”

    “皮外伤,不碍事。”

    楼和应没有再说第二句话。他转向沈清鸢,微微欠身:“沈姑娘,一路辛苦。望和信中说了,这次在滇西多亏了你。”

    沈清鸢还了一礼:“楼伯父客气。若不是望和兄出手,我恐怕走不出老坑矿。”

    楼和应的目光在她肩上的绷带处停了一瞬,眉头微微皱了皱,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先进府再说。路上奔波,先歇一歇。”

    沈清鸢点头,跟着楼和应往府里走。楼望和走在最后面,刚迈出两步,手臂被人拉住了。

    “少爷。”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楼望和回头,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他身后。老人穿着护卫的短打,腰间别着一把短刀,刀鞘上的花纹已经被磨得看不清了。他的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旧伤疤,在灯笼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陈叔。”楼望和叫了一声。

    陈叔是楼家的老护卫,跟了楼和应二十多年,算是看着楼望和长大的。他平时话不多,但每一句都管用。

    “你爹这三天没睡好。”陈叔压低声音,“你发回来的那些信,他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

    楼望和心里一紧:“黑石盟的人来过?”

    “没有。”陈叔摇头,“但你爹说,他们会来。迟早的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带回来的那个姑娘——沈家的人?”

    “是。”

    “沈家的事,你爹知道一些。”陈叔的目光变得深邃,“但不多。你如果要问,最好找个合适的时机。你爹这个人,嘴上不说,心里什么都记着。”

    楼望和点头。他知道父亲的性格——表面上风平浪静,底下什么都算好了。夜郎七说过,楼和应是他见过的最会“藏”的人。不是藏着掖着,是藏得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时候说,说到什么程度,他都算得一清二楚。

    “走吧,”陈叔拍了拍他的肩膀,“进去再说。”

    三

    楼家玉府的正厅里,灯火通明。

    楼和应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三样东西:一壶茶、一盏灯、一封信。信是楼望和从滇西寄回来的,纸页已经翻得起了毛边。

    沈清鸢坐在客位上,楼望和坐在她旁边。茶已经斟上了,是楼家自制的白茶,汤色清亮,入口甘甜。但三个人都没有喝的意思。

    “把你们在滇西查到的事,从头说一遍。”楼和应开口了,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一件寻常事。

    楼望和看了沈清鸢一眼。沈清鸢微微点头。

    于是楼望和从头说起。从抵达滇西开始,说到老坑矿的争夺,说到上古矿口的发现,说到弥勒玉佛发光、秘纹浮现,说到黑矿主的围攻、黑石盟的插手,说到秦九真的援手、那些刺客的来路。他说得很慢,像是在梳理一条乱了的线,一根一根地理清楚。

    楼和应听着,脸上没有表情。只有在楼望和说到“弥勒玉佛发光”的时候,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等楼望和说完,正厅里安静了很久。

    灯花爆了一声,楼和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弥勒玉佛,”他看向沈清鸢,“能让我看看吗?”

    沈清鸢犹豫了一下,从怀里取出弥勒玉佛。

    玉佛不大,只有巴掌高,通体呈青白色,玉质温润。但此刻在灯光下,它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晕——不是反光,是玉本身在发光。光晕沿着佛身上的纹路流动,像是一条条细小的河流。

    楼和应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看了很久。久到楼望和忍不住想开口,他才收回目光,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寻龙秘纹。”他说,“果然还在。”

    “爹你知道?”楼望和脱口而出。

    楼和应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来,走到墙边,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只木匣。木匣很旧,边角已经磨得发白,但锁扣是新的。他打开木匣,从里面取出一块玉牌。

    玉牌只有半个巴掌大,材质与弥勒玉佛极为相似,但上面刻着的纹路完全不同。那些纹路歪歪扭扭的,像是随手画的,可仔细看,每一笔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规律。

    “这是你爷爷留下的。”楼和应把玉牌放在桌上,“他说,这是沈家灭门之前,托人送出来的。”

    沈清鸢猛地站起来。

    她盯着那块玉牌,嘴唇微微发抖。楼望和看见她的手在抖,想去扶她,又缩了回来。

    “沈家灭门之前,”沈清鸢的声音发颤,“托人送出来的?”

    “对。”楼和应说,“送信的人说,沈家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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