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军营里时,卫婵浑身不自在,可一回归老本行,她就精神抖擞。

    而秋莺在军营中潇洒自在,一出门,愈发潇洒自在。

    每每卫婵觉得自己精力充足的时候,她就会想到秋莺,一想到秋莺,她就觉得自己似乎也没有那么精力充足。

    毕竟,秋莺时常给卫婵一种劲多到没处使的感觉。

    二人一并上路,蜿蜒北去,秋莺这个地地道道的南方人简直走一步感叹一步,一副方才来到人间的模样。

    卫婵被她唠叨得不行,心里时常后悔将她带出来。可一想到自己确实需要一个吸引火力的同伴,卫婵又默默忍了下去。

    北方蛮族居无定所,他们的住处会随着季节和时间变换而进行变换,因此,二人寻了好久,才探听到一点消息。

    只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赶去,才发现对方已经搬走了。

    看着四下里茫茫一片的草原,卫婵和秋莺面面相觑一番,无奈折返,先寻了个有人烟的地方待着。

    毕竟那地方四下里无所依傍,一来很容易迷路,二来没有食水,实在不适宜歇脚。

    可郁闷的是,二人寻到的有人烟之处也并非固定之所,她们才住下两日,尚未打探到国君的去向,便听闻这群人也要搬走了。

    想到他们可能会与国君往同一个方向迁徙,卫婵和秋莺给了他们足够的银两后,终于使他们答应了带上二人一起出发。

    一行人骑着高头大马,浩浩荡荡地重新上了路。

    途中有人见卫婵和秋莺的身形长相与本地人不同,所以问过她们的身份。

    二人只佯装是西边夷族的流民,因穷乡僻壤揭不开锅才到这边来讨生活,成功地搪塞了过去。

    约莫走了七八日的功夫,卫婵和秋莺终于见到了自己追了一路的人。

    只是她们没想到,那人身边的护卫,竟各个都如之前那主将一般魁梧,还数量巨大。

    卫婵还没说什么,秋莺先打了退堂鼓:“这……确定要去杀那国君么?感觉会被打成肉泥吧……”

    远远看了眼那群黑压压的人,卫婵语气坚定:“确定,我一定要杀他。”

    “……”

    秋莺伸了伸脖子,露出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那我便舍命陪君子吧!”

    卫婵瞥她一眼,不做评价,只将目光重新放回那黑压压的人群中,琢磨该如何近那国君的身。

    ……如此观察数日后,她还真找到了机会。

    ……

    给国君护卫们做饭吃的,是个沉迷话本的中年男人。

    那人绝大多数时候都在抱着话本出神,尤其是在没有活干的时候。

    旁人在忙碌,他在草垛旁,抑或犄角旮旯藏着看话本。

    如此一来,食材便无人看顾。而且据卫婵观察,护卫们用饭时也不会试毒。

    她将这个发现告诉秋莺,对方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起来:“设法弄些泻药来……”

    卫婵一把捂住她的嘴:“好了好了,你知我知便可……我去装肚子疼,你去向主人家买泻药,快些。”

    秋莺重重点头,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又仔细酝酿一番,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而后吸着鼻子出去了。

    而卫婵捂着肚子躺在榻上,身体蜷缩起来,闭上了眼睛。

    不多时,她便听见了秋莺的声音:“……也不知怎么着,昨日还好好的,今早一起来,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应是吃坏了肚子……”

    那声音由远及近,掀帘进来,停在了卫婵床边。

    等她说完,另一个口音浓重的女声开口:“瞧这样子,确实像是……我去寻些润肠的药来,请等等。”

    秋莺声音里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天哪真是救命之恩……多谢多谢……您还需要我帮忙做些什么活计么?我什么都会……哎呀真不用吗?啊……那好吧……”

    声音逐渐远去,过了一会,脚步声又回来了。

    旁边的床榻微微下陷,秋莺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啦别装啦,搞定了!”

    卫婵睁眼看她,伸手道:“拿来。”

    “不要,”秋莺躲开她的动作,“这种事,当然是要我亲自去做了。”

    “我不相信你。”

    “哎?你这人……”

    秋莺惯来好强,哪受得了卫婵如此小瞧。听卫婵这么一说,她蹭地起身:“等着,我这就去,此事不成,我誓不为人!”

    也不等卫婵再开口,她便大摇大摆地掀帘出去了。

    卫婵本就是随口激她一下,见她离开,便收敛了方才脸上藐视的神色,安心闭目养神。

    ……

    秋莺回来时,已经临近午时,一进门,她就洋洋得意道:“事情已经办妥,何时出发?”

    默默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卫婵从容不迫:“不急,那些人要等国君用过膳才能换值吃饭,避免打草惊蛇,我们晚点去。”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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