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利欧的庄园……当天夜里,利欧又一次的召集了眷属里的所有人,在起居室中谈起了萨泽克斯交代的事情。“参加中级恶魔考核?!”雪之下雪乃、结城明日奈、霞之丘诗羽、椎名真昼、拉姆以...王厅的余烬尚未冷却,灼热气流仍在断壁残垣间呜咽盘旋。整座城堡顶层已彻底坍塌,穹顶碎裂如蛛网,天光自破口倾泻而下,却照不亮那片悬浮于半空的、缓缓沉降的焦黑烟尘。利欧抱着奥菲斯落地时,双脚未触地三寸便悬停住——脚下地板早已熔成赤红琉璃状,边缘翻卷着暗红气泡,一踩即裂。他低头看着怀中少女:她双眸紧闭,呼吸微弱却均匀,皮肤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灰白鳞屑,正随着体温回落而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泛着珍珠光泽的浅绯色肌肤。那对曾燃起焚天烈焰的瞳孔此刻彻底黯淡,睫毛低垂,像两把被雨水打湿的蝶翼。“……醒了?”利欧轻声问。奥菲斯没有睁眼,只是喉间滚过一丝极轻的颤音,似叹息,又似梦呓:“热……好冷。”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砂纸磨过锈蚀铁片,却奇异地带着一种近乎原始的、未被驯化的洁净感。不是贵族少女的矜持腔调,亦非龙族威仪的压迫语调,而是某种更古老、更直白的生理反应——就像初生幼兽第一次感知温度变化时本能发出的呜咽。利欧心头微动,下意识收紧手臂。可就在指尖即将贴上她后颈那一瞬,奥菲斯突然睁开眼。没有火焰,没有空洞,没有杀意。只有一双澄澈得近乎透明的眼睛,瞳孔深处浮动着细碎金芒,宛如熔金与星砂混融而成的液态晨曦。那目光落在利欧脸上,缓慢地、认真地描摹着他眉骨的弧度、眼尾的细纹、鼻梁的挺直、下颌线绷紧的微小起伏……仿佛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是否完好无损。“你……”她嘴唇翕动,吐出两个字,又顿住,眉头轻轻蹙起,像是在费力拼凑散落的记忆碎片,“……烧了我的衣服。”利欧:“……”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调节。这句指控太过平实,太过精准,反而比方才那场毁天灭地的烈焰更令他手足无措。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是火海蔓延所致,想说明自己确有松手避让的动作,甚至想搬出“龙之血脉觉醒伴随高温失控”的理论依据——可所有话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声干涩的:“……抱歉。”奥菲斯静静看着他,忽然抬手,指尖小心翼翼碰了碰他左耳垂上那枚细小的银环。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只栖息的蝶。“凉的。”她说。利欧一怔。“刚才……很烫。”她收回手,指尖蜷在胸前,声音低下去,“你身上,有雷的味道,还有……烧焦的羽毛味。”利欧这才发觉自己背后十二翼并未收拢,最外侧两片羽尖尚残留着被烈焰燎过的焦黑痕迹,边缘微微卷曲。他下意识想收翼,却见奥菲斯的目光追随着那缕焦痕,眼神渐渐变得困惑。“为什么……不疼?”她喃喃道,视线从焦羽移向利欧被熔岩溅射过的左手背——那里皮肤已重新生长,只余淡淡粉痕,“我砍断你的时候……你流光了。”“光?”利欧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摊开手掌,一缕细小电弧自掌心跃出,噼啪作响,映亮两人交叠的影子。“不是光,是雷。”奥菲斯盯着那缕电弧,金眸微微睁大,随即竟伸出食指,试探着朝电弧尖端点去。“别!”利欧急喝,本能想格挡——指尖却已触到电弧。没有灼伤,没有麻痹,只有一阵细微酥麻顺着指尖窜上小臂,像春日里被阳光晒暖的溪水漫过皮肤。奥菲斯甚至没缩手,反而将整根手指都探入电弧中心,任那跳跃的蓝白光芒温柔缠绕指节。“……暖的。”她仰起脸,金眸映着电光,清澈见底,“比火……安静。”利欧喉结滚动了一下,所有预设的应对策略尽数崩解。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刚刚焚尽半个王厅的少女,此刻正用看待初雪、初阳、初生嫩芽的眼神,凝视着他掌中暴烈而乖顺的雷霆。这认知比任何龙王炎都更令他心口发烫。“殿下。”他听见自己声音异常低沉,“您还记得自己是谁吗?”奥菲斯眨了眨眼,睫毛扫过利欧手腕内侧敏感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战栗。“奥菲斯。”她回答得毫不犹豫,随即歪了歪头,金眸里浮起一丝孩童般的疑惑,“……法史黛拉?”“对。”利欧松了口气,又追问,“那……我是谁?”“利欧。”她答得更快,甚至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笃定,仿佛这两个音节早已刻进她血脉深处,“守门人。”利欧心头猛地一撞。这称呼他从未听她提过,却莫名熟悉得令人窒息。他下意识看向不远处静静插在熔岩地坑边缘的妃米利昂——剑身幽暗,火焰早已熄灭,唯余一道蜿蜒如血的暗红纹路,在剑脊上缓缓脉动,如同沉睡巨龙的心跳。就在这时,一直静立旁观的奥菲斯忽然抬起手,指向利欧身后。利欧转身。王厅废墟尽头,那面曾映照过无数代王室血脉的巨型水晶镜,此刻仅余蛛网密布的残框。镜面早已粉碎,唯有一块巴掌大的菱形镜片,斜斜卡在鎏金雕花的镜框凹槽里,表面蒙着薄灰,却诡异地映不出任何影像。奥菲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它……不照我。”利欧皱眉,走近几步。镜片确实空无一物,连他自己模糊的轮廓都未显出分毫。他伸手欲拭去灰尘,指尖将触未触之际——镜片骤然亮起!并非反光,而是自内部迸发的、纯粹到令人心悸的赤金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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